爱德华:“……”真有必要这样针对他吗?
君夜回到许迟的公寓时,许迟正坐在餐桌前吃饭。
他面前摆放着一碗奶白色的鱼汤,看样子已经喝了小半碗。他一边用勺子慢慢喝着,还忙里偷闲用眼睛瞄着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某个热门的球赛,巴西对阿根廷,现场直播。
嶙崖站在桌边擦拭一个小花瓶,见君夜回来,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之后才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好。
“主人,欢迎回来。”
君夜点了点头,脱下外套挂在门口,走到许迟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发,亲昵的问道:“宝贝,晚饭后想去散步吗?”
许迟小小的打了个哈欠,“不去,今天好困,要早点儿睡。”
他没问君夜出去干了什么,就好像对他的行程漠不关心,完全不在意。
“真的不去吗?文雩路的夜景很不错,不去看看?”
君夜所说的文雩路,就是昨天中午许迟和嶙崖经过孤儿院的那条道路。君夜是故意提到这个的,为了能让许迟晚上梦到有关从前的事情,需要不断的暗示。
果然一说到文雩路,许迟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几滴鱼汤洒在了桌布上。他迅速的拽了张纸巾擦干净桌面,借以遮掩自己的异常。
他一言不发,没有回答君夜的话。
君夜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残忍的事,就像活生生的抽丝剥茧,强迫对方袒露出鲜血淋漓的赤裸身躯。但他并不心软,继续说道:“我记得你从小生活的孤儿院就在那里吧,不回去探望探望老师吗?”
许迟瞳孔骤然紧缩,手指捏紧了勺子,瞬间变得很不耐烦,甚至有种心虚成怒,急于掩盖事实的攻击性,“不去!我都说了不去了!”
下一秒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讪讪的移开目光,无意识的用勺子搅着鱼汤,低声道:“抱歉,我不是冲你发火…我就是,今天很困,不想出去。”
君夜温和的笑笑,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俯身亲了一下许迟的额角,“没关系,困了就早些休息吧,今晚让你睡个好觉。”
言外之意大概就是今晚不做了,许迟惊讶的抬头看他,眼神怀疑,就像看到食肉动物忽然改吃素了一样。
君夜无奈道:“别这么看我,我就算对你再有欲望,也会优先考虑你的身体,毕竟你是我的爱人,不是宠物。”
许迟神色一滞,像是很不适应这样的告白,他低下头,不再去看他,闷头喝着鱼汤。
他一边喝,眼睛看着桌上的小花瓶,里面放着一支盛开的玫瑰花。不知道冬天里这花是哪来的,昨天是优雅的白玫瑰,今天是热情的红玫瑰,都开得很好,生命力张扬又挺拔。
君夜无时无刻不在用一些小细节表达着对他的爱意,可这些爱意令许迟无所适从,甚至有种想要逃走的冲动。
那些爱是真的吗?他是不是在骗我?像我这种人真的有可能被人喜欢吗?他会不会是想用这种方式报复我?许迟经常会想到这些问题,他不敢相信君夜爱他。八年前他选择了安娜,把许晚一个人扔进了死亡之中的那一刻,于情于理,君夜都应该是恨他的。
许迟潦草的吃完饭,自觉的把碗筷放进水池里,就一声不响的回房。
自打离开无人区之后,许迟这两个月过得非常闲,没有任务,也没有潜藏的危险和需要狙击的目标,他就像定时冬眠的小熊一样,天一冷,便钻进洞穴,迅速的进入了自己的懒散期。
他找了部最近新出的电影,用手机连接了床边的小型家用投影仪,把电影画面投到了床对面的白墙上。
许迟就躺在床上看电影。这是部经典的特工片,男主角低沉的伦敦腔在房间里回荡着,催人入眠。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君夜轻声推门进去的时候,白墙上的电影还在放映,许迟已经睡着了。
他穿着睡衣蜷缩在床角,投影仪的光淡淡的落在他身上。本来枕在脑袋底下的枕头被拽了过来,抱在怀里,被子只搭在大腿上,睡衣撩起,露出一小截劲瘦白皙的腰肢。
君夜贪心的欣赏了一会儿,才走上前去,把枕头从他怀里拿出来,俯身揽住他的腰,将他抱起来,放到床中央。枕头还给他垫在脑袋下面,又拉起被子给他盖好。
君夜关掉电影,坐在床边,手指掠过许迟鬓边的碎发,隐约能感受到潮湿的触感,指尖也沾上了水汽。他应该是在睡前洗了澡,身上还带着一点儿沐浴露的薄荷香气,令人想入非非。
“睡得真熟。”君夜撩开许迟额前的刘海,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道:“别怕,让我到你的梦里看一看。”author_say昨晚梦见被一头牛追杀,非要我假装吃草它才放过我,什么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