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透后猛一浸入热水浑身像被蝼蚁啃噬,又痒又疼,她抽搐了一阵,渐渐适应方觉出泡澡的乐趣,那浑身的舒爽劲儿简直妙不可言,心裏头那个美啊,让她觉得活了一千年都不能算真正洗过澡,她将身子缩在水中只露出脑袋,微张了嘴放松身体。
纯狐幼不敢脱衣服,也不敢洗太长时间,赶在边有道前头上来穿戴妥当,咕噜噜——一阵腹鸣,早上那碗丸子汤和两个窝窝头早就消耗殆尽,她又饿了。
此时,边有道正泡在水中靠着池壁小憩,纯狐幼目不斜视,低垂着头走到他身后,道:“边兄,你可洗好了。”
边有道听见声音回过头,顿时呆若木鸡——他也算是花间老手,自认阅美无数,可如眼前这位雌雄难辨,好似谪仙一般的美人儿委实头一回见,顿时像被摄住了神魂,看直了眼。
纯狐幼见他发呆,弯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叫道:“边有道?”
边有道只觉眼前白光一晃神魂猛然附体,心道这还是刚才那个邋邋遢遢的小道士吗,水裏一泡跟投胎重生了一回似得,那面皮白若凝脂吹弹可破的,那小脸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还有那双眸子,像是包了一团水,盈盈荡漾着涟漪,最妙是那含笑一睇,十足勾人心神,看得他一个铁骨铮铮的糙汉子心裏头都跟猫抓似得奇痒难耐,还好他不好分桃之乐,否则只怕立时就忍不住了,难怪如今这南风盛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