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平静的气氛中,维安嬷嬷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急促得叫人心裏发慌,她瘫坐在矮桌一角边,
即便维安嬷嬷已经心存死志,但是在短时间内,她并不能够做些什么尤其是还在伍德.蒙特利的监视之下,她深知自己并不能够轻举妄动,万一这个男人觉察了她的想法,到时候她才会被真正的禁锢,才会毫无反抗力量地看着她心爱的孩子落入魔鬼的网中。
然而,真正叫她难过的却在后面,伍德.蒙特利一把攥住了她的头发,使得她只能仰着脸愤怒地瞪视对方,伍德看着她的反应禁不住笑了,“老处女,你真是被天父灌了一脑袋的马粪吧,还是把那些马粪一样随便乱扔的慈悲、怜悯、慷慨什么的省着留给你自己吧,告诉你——”刽子手先生几乎要把她的下颌捏碎,“别打什么歪主意,你要知道,就算你发生了什么意外,我可是照样有办法让桑德拉小朋友来我这儿,你信吗,嗯,维安嬷嬷?”
维安嬷嬷眼中的火焰几乎要让他化为灰烬,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是伍德.蒙特利却不理会,他放开维安嬷嬷,叫人把她带下去好好监视着,自己转头看一旁始终在看戏的芬特利尔主教,“主教大人,这样的布景戏可还看得过瘾?”
芬特利尔略微有些尴尬地答道:“啊、啊啊,承蒙敬问,阁下的表现着实让人惊讶,当时这位维安嬷嬷来的时候,我并非想到她与德蒙大主教有什么关系——没有想到,原来是这样。”
伍德哼的冷笑出声,“芬特利尔大人,您不知道的,未必还少么?”
回应他的是芬特利尔主教脸上一闪而逝的恼怒与嫉恨之意。
伍德并没有在意,他敛下眸,一派轻松:“那么,就按照我们英明果决的族长的计划,现在,我们该着手开始了。”
柯勒西还是一如既往地和查斯特的军队死扛,吉利特尔的胳膊基本痊愈,开国史一直没有考过的副将约瑟又挂了新伤回来,同时对方军营中那个传言力大无穷的副将身份也被人查出。
“这位副将居然是那位主将莫斯高带来的?”约瑟表情甚是不善地翘腿,手裏的马鞭柄翻转重重地戳到桌案上,“这位名字奇怪的,嗯,古格纳的副将,是从哪个乡村野地裏冒出来的农夫?”
乔恩嘲笑道:“得了,约瑟,一个被别人震得青铜剑都快要握不住的家伙——餵餵,别生气啊,伙计,来个玩笑而已。”
吉利特尔温声道:“列位,大家需要静下心来,仔细聆听将军想要让我们做什么。”
巴德冷笑着看两个被柯勒西冷眼一扫,变得垂头丧气的家伙,没有再借机说什么。
柯勒西冷冷地扫过面前的一切,之后才打开文件,“各位,大家也看到现在这个局面,现在并不是再遵循以往的战场礼仪的时候了,因为我们们已经到了生死相搏的地步,让那些鬼混的下战牌约时间的习俗都见鬼去吧!”
约瑟小声嘀咕道:“如果您能够早点说,也许我就不用做出流血的牺牲了……”他的后半句在柯勒西与巴德瞪视下缩了回去。
“那么,对方有了强大的助力,或者说,不知道从哪裏请来的将军,因此他们有了武力上与士气上保证——那么,诸位,问问你们自己,你们能够做些什么,给你们的士兵带来什么,或者能够让他们有上了战场能够更有几率活下来?”柯勒西的声音一板一眼,气息带上了些微的急促,“然而,我能,吉利特尔,约瑟,巴德,乔恩,你们是我一手带上来的好兵,但是我更希望你们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人才,吉利特尔太温和礼让,约瑟太吊儿郎当,巴德太刻板严谨,乔恩太轻浮花哨——诸位,希望下次我能看到不一样的你们,知道吗?”
“是的,将军阁下。”四人同时回答,脸上也多少带了感动与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