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如桑德拉见到伍德.蒙特利时称对方为刽子手,这位蒙特利先生并非是蒙特利家族家主,准确来说,伍德.蒙特利是蒙特利家族家主戴夫.蒙特利的远亲堂兄弟,这位先生的父母因为某些不幸而去见了上帝,于是戴夫的父亲就把他收养为戴夫的跟班,这么多年竟然也就成为了戴夫.蒙特利的心腹,再者前言众位已经得知,所谓的蒙特利家族,正是与安利斯大公一同筹划谋害桑德拉父母的元凶,而作为戴夫.蒙特利心腹的伍德.蒙特利,则为此事花费更多的心思,当然,除了这件事,还有更多的不义之事由他经手,也就是有更多人在他手中丧命,无怪于桑德拉称呼他为“刽子手”。
当然,也让人难以揣测,这次桑德拉能够遇上仇人之一,自然是分外愤恨,然而还没等他表达出自己的仇恨,宴会的主人——克伦.基德,没落贵族之家的伯爵,巨富商人之家的“老爷”,把所有的守卫点检查了一遍,终于放心地来正厅了。
“德蒙大人,真是抱歉,刚刚去处理了一些事情,”克伦点点头,行了礼后又转过身来向伍德说道,“希望您不要介意。”
伍德看向桑德拉,笑容带着些说不出的意味,“当然,我知道您是一个很忙的人。”
桑德拉深吸一口气,挽回些许理智,以防自己不分场合地发怒,“怎么会,我知道克伦伯爵害怕我在您的目光之中,一不小心就消失了——您对于我的安危的关心,让我觉得十分荣幸,但又太过惊讶了。”说完,他还附送一个讽刺性的微笑。
“……”克伦干笑两声,却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请众人坐回座位,桑德拉看着对面坐的伍德.蒙特利,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随即低下了头。
一顿晚餐用得并不愉快,至少桑德拉并没从丰盛的晚餐中感受到克伦的诚意,相反,有伍德这样一个随时可以激发他的怒火的存在,更让他心情时时处于爆发的边缘。
用了晚餐,仍旧由沙库监视着把桑德拉送回他居住的小院,而且克伦居然没有给他施加什么压力,也许他已经笃定桑德拉肯定会答应他的条件,接着,伍德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事实上如果桑德拉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的话,他甚至会认为对方是一个有着良好修养的贵族,连身上那身平民穿的麻布也遮掩不住对方的优雅。但是,恰恰知道对方是一个刽子手,还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撒旦,所以难免让桑德拉愤怒到了极点。
天色渐渐趋向昏黑,桑德拉顿下脚步。
“已经到了,你可以回去了。”桑德拉指指来时的那条路。
沙库皱眉:“老爷吩咐过,要把您送进您的卧室,请原谅鄙人的莽撞。”
“……”桑德拉使劲地掐了掐手,以防自己忍不住出手送这个“忠心耿耿”的守卫队队长去见上帝。
两人默默无言,沙库把他送进卧室连忙丢下一句“请大人早点休息。”
桑德拉瞪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坐下,听到门外有叩门声,还有守卫盘问的声音:“你是谁?来干嘛的?”
门外有一个怯怯的声音回答:“两位大人,我是代替彼得给德蒙大人送热水,彼得昨天开始身体不舒服,今天就拜托我来顶他的班。”
守卫似乎是犹豫了好一会儿,看着对方目光诚恳,手裏面也提着一个装着腾腾热水的木桶另一个手拿着一个木盆和一块布巾——的确是来给桑德拉送热水泡脚的侍从,只是看着有点陌生,脸上也很白凈,不太像经常干活的人。
不过或许是老爷在路上收的家逢巨变的孩子也说不定,守卫想着,两人对望一眼,摆手让那个侍从进门。
桑德拉早在那个侍从解释时就已经站到了窗前,夜色朦胧,他也没有看清楚那个侍从的模样,单凭一个瘦削的轮廓可以判断出对方应该是个少年。
门被轻轻叩了两声,“笃——笃——”
紧接着响起侍从的声音:“德蒙大人,我是新来侍奉您的侍从,我去厨房打了些热水,您需要泡一下脚吗?”
桑德拉沈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进来吧。”
门只是虚掩着,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桑德拉抬头看见一头浅棕色的卷发,还有洗得发白的淡色长袍,侍从把木桶提进屋裏,又把木盆布巾拿进来,这才抬头,桑德拉看清他的相貌,在心裏讚美了一声,好清秀的少年,却成了一个侍从。
少年行了个礼,道:“大人,我是弥迦,是有人派我来救您出去的。”
桑德拉挑眉:“施洛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