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兰猛地仰起头,一脸哀伤与疑问,悲切道:“陛下,难道您就忍心、忍心看着我被别人欺负吗?当初为了您,我拼命夺得歌赛第一名,只为了能当面看看您,只是现在没想到您居然这么的……我、我原以为您会怜惜我一些,没想到我辛苦那么些年,却只得到了这份结果,那我留在这裏还有什么意义……”说完,他也没用手帕,直接用手背抹泪,就要离开,唐格拉斯急忙拉住了他。
“陛下?”他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唐格拉斯,带着几许希冀。
唐格拉斯一脸无奈的笑意:“这么急躁的性格可不像你,”他抬手想要给对方擦泪,刚到半空就想起刮着桑德拉脸颊时,对方无奈又气鼓鼓的神情,不由手一顿,转为拍肩
,“我身边的侍从都是切尔德精挑细选的,如果贸然让你留在我身边,不仅你在宫中会遭遇到像在乐团中一样的待遇,而且还会受到红衣主教团的盘问,所以,贝兰,你暂时先忍耐着在其他宫殿任职,等过一段时间后,我再把你调过来,好不好?”
听到唐格拉斯原来是为自己着想,贝兰不由微笑,心中也甜蜜起来,这才听了唐格拉斯的话,跟着切尔德去安置了。
唐格拉斯松了口气,低头看着右肩上润湿的泪痕,皱眉脱下衣服,交给一旁的侍从,“让人传信给康斯菲尔德,让他去帮我查一下这位梅德尔先生离开圣歌乐团的原因,以及他的过去。”
侍从领命刚要下去,他又加了一句:“对了,你这几天去秘密探听下,朱庇特主教的,嗯,奇特的喜好。”
“是,”侍从退下去。
沙芒区境内的美吉拉城,春日暖阳高照,虽然寒意犹存,但是在阳光的爱抚下,人也精神了不少。
做好了巡讲后,桑德拉终于开始补自己那封未写完的信,然而总是写一会儿就莫名其妙的开始神游,等到回过神来,想起刚刚想的内容,总是臊得满脸通红,再也写不下去,索性丢了羽毛笔下次再写。有一次刚踏出房门,就撞见西拉裏德,老管家还以为他又发了高热,险些就又去叫裏斯曼神甫过来了。
就这样,等到桑德拉离开沙芒区的时候,他把那断断续续写就的一沓信纸交给一位骑士
,微红着脸吩咐对方务必交给宫中的切尔德管家,等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路口,他这才安下心来,重新安排行程。
下一个巡讲的地方是芒腾区的所麦拉城,这是莱芒省唯一多山的地区,以往的尤裏斯大主教因为年迈,不能进山去传播教义,通常是由所麦拉城的主教自行完成,但是桑德拉年轻且刚刚上任,所以此行极为必要。
菲斯特同施洛特商议了一下,决定由施洛特带人开道,菲斯特率领骑士们骑马围着桑德拉的马车前进,而施洛特所带领的另一支小队则负责尾队的物资安全,一行人在山中跋涉了许久,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或是意外,渐渐的也就松懈了许多,等到了所麦拉城,见了所麦拉主教,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甚至桑德拉连咳嗽都没有。
“也许是我疑心太重了?”桑德拉自己都有些狐疑,“如果安利斯大公在短时间还能笼络到人手,即使是在这种边缘小城,也太不符合他被别人扶上位的软弱形象了。”
所麦拉城的主教穿得十分朴素,如果要桑德拉形容这位和马利城主教的区别,绝对是山鸡与孔雀的区别,然而这位主教的笑容倒是很朴实,如同他的衣着,让桑德拉心生好感。
“我谨代表所麦拉城的信徒们,向您致以真诚的欢迎。”所麦拉主教左手贴右胸,深深弯腰。
桑德拉解下斗篷,连同权杖交给西拉裏德,随即欠身点头,“谢谢你的迎接。”
所麦拉主教笑容满面道:“所麦拉城地处芒腾区中间稍微平坦一些的地域内,但是因为路途险阻,上任大主教已经很多年没能到来,当然,尤裏斯大主教还是很关心芒滕区的信徒们,再加上他的年纪大了,不适合长途跋涉……现在您的到来,真是让所麦拉焕发新的光彩!”
桑德拉对他略有些拙劣的奉承话有些好笑,但是想想这位主教二十多年一直在这裏尽心尽职地履行教廷赋予他的职责,不由还是心中感动。
“是在下说得不太,呃,得体,”显然所麦拉主教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补充道,
“希望您不要介意,现在请随在下到主教府去,当然,请您不要嫌弃它的简陋。”
桑德拉终于挂上了笑容,
“绝对不会,您的居所,会有天父的精神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