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弗莱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也是个很讲信用的人,前提是,如果他是你的合伙者。
桑德拉现在就在享受这种合伙关系带来的好处。
他暗暗的利用大主教之权,为温弗莱架空其他两位副行政长官的权力,而温弗莱,则为桑德拉的军队,用手中权力谋取更多的利益,恨不得用充足的物资和更优秀的人才将这支军队填成无坚不摧的壁垒。
且不论两人的“狼狈为奸”,单是这二人表面上的关系同对待其他人一样客客气气,转眼就勾搭在一块叽叽姑姑地谋划今天坑谁明天踹谁就够让人精神分裂了。
作为贴身保护的骑士队长,菲斯特表示压力太大以致快要神经错乱了。
时间有时太快,有时太慢,有时候嗖的一下,像利箭正中靶心,有时候让人想要像动物甩尾巴一样,恨不能甩断个干干凈凈。
施洛特秘密处死了那个纵火的士兵,没半个月,桑德拉在回城的路上被袭击,当时西拉裏德也在,可怜的老管家胳膊上被划了一道深深的伤痕,休养了十来天才勉强好转,施洛特派来护送的士兵们倒还好,没受什么重伤,桑德拉那天脸都是青的。
但是,在他摸索到安利斯大公驻扎在莱芒省省城中的隐秘据点时,立即毫不犹豫地派人铲除,将人逼问后,利落地除掉了。
这种颇有些违背主父仁爱宗旨的做法震惊了好些知情人,但是桑德拉没管那些,在这件事情上,他毫不退让。
一旦退了哪怕半步,对方会得寸进尺,立即杀了他!
步入十二月,圣诞花与圣诞玫瑰相继开放,桑德拉自从铲除那伙人后,没怎么再遇到危险,这些天降了温,他也乐得在家中窝着,不愿外出。
庭院裏的圣诞花开得很少了,其实乍一看去,这些花反而像是叶子,枝叶脉络清晰,黄色与红色互相掩映,镂空的庭院围栏边,一圈的圣诞玫瑰绕着围栏的轮廓开放,整个庭院都是玫瑰在冬日裏浓郁甜美的芳香。
桑德拉沿着花坛漫步,走回客厅,就见西拉裏德冲他微笑招手,“大人,今天早上的早餐您好像没怎么动,现在厨房裏做了些点心,您要不要尝尝?”
桑德拉很有兴趣的凑过去,见老管家手中端着一个边缘镶银丝的托盘,裏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小点心,从切下来的樱桃干奶酪,到一块金黄的扇形苹果派,还有他最喜欢用来做茶点的蓝莓馅饼,另外几样他说不出名字,不过看着很精致。
桑德拉于是很没形象的,坐到小餐厅的角落裏,就着一杯加奶红茶,开始品尝点心。
等西拉裏德来收托盘时,他打量了这个空空的托盘好几眼,斟酌了一下还是问道:“您觉得味道怎么样?”
桑德拉心满意足地点头,片刻后好像觉得自己这种非正常模式开启不对,立即咳了咳,换上严肃的面容,问道:“很好,弗森先生,前任大主教也喜欢这些可爱的甜点吗?”
西拉裏德的表情高深莫测了一下,还是回答:“尤裏斯大人年纪大了,不怎么喜欢。”
“……”桑德拉终于忍不住学人摸摸鼻子缓解这该死的尴尬。
他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么……
基督诞生之日将近,此时蒂凡卡特琳宫中也是圣诞花与圣诞玫瑰的海洋。
一大早康思菲尔德和凯利乌斯就进宫找唐格拉斯商量军务。
“拜庭大主教大人向来比较热衷于将自己的每一份都奉献给圣父,不怎么关心自己的军队,”凯利乌斯翻着自己的文件,继续解说,“据统计,自十三年前他就任贝格尔省大主教一职以来,召见军队长官或者说去军队的次数没超过十次,要我说,这位大人才是圣父最虔诚的信徒,从来都把祷告弥撒放在第一位,其他什么都不关心。”
康思菲尔德在一旁打趣道:“如果真是这样,就算以后发生意外,他的常备军想要保护他,却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岂不是一团糟?”
唐格拉斯嗤笑一声:“他的兵权反正已经落到了我的手中,相当于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