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斯特哼笑一声,正要说话,陡然听到一个爽朗的声音:“呦呵!瞧我看到了什么?诸位,好久不见!”一个身材魁梧,脸上还有浓密的胡子,“上帝,这裏还有一个可爱的小教徒!”
“卡特,”他身旁年约三十的斯文男人不紧不慢道,“我想这并不是适合你鼓吹唇舌骗得唱诗班小孩子童真的时候,”他侧过脸对桑德拉微笑,“好久不见,我的孩子。”
卡特摸摸鼻子,耸肩道:“库洛提,作为彼此的好友,我想你非常了解我对于美少年的热爱。”
“真是抱歉,”库洛提面无表情,“我无法理解一个好色的大猩猩非得表示和人类做朋友的强烈情绪。”
“……”,“大猩猩”拽了拽自己蓬松的大胡子,继而又耸耸肩,转身向其他人打招呼了。
“桑德拉,我的孩子,”库洛提拍拍他的手腕,微笑道,“自从七月份你离开万托,去往莱芒省,现在过得还好吗?”
“库洛提叔叔,多谢您的关心,我在莱芒省安顿下来了。”桑德拉浅笑,“当初多亏您的照顾。”
库洛提想了一下,还是问道:“陛下当初要你答应了什么?”
桑德拉嘆了口气,刚要回答他,就听自进来后一直静静坐在桌旁的唐格拉斯拍拍手,朗声开口,“好的诸位,接下来,我要宣布各位明日的工作了,”众人闻言,都安静地看向他。
“明日,我为主祭,查斯特、库洛提、德穆尔、法约尔为辅祭,拜庭为解说员,至于卡特则为唱诗班引领者,桑德拉年纪尚幼,可同牧者一起维护祭典的进程。诸位,可有异议?”他口气淡淡地询问。
“陛下安排十分合理。”众人众口同声,德穆尔冷笑一声瞄向查斯特,扭过头同法约尔交谈起来。
一整个下午过去,教皇同列位大主教商定了相关事宜,决定愉快地共进晚餐。
晚餐结束,临了出宫时候,桑德拉正欲登上马车,身后传来一个温和中带着调笑的声音:“桑德拉,你的目标,我在帮你一步步达成,那么,蒙塔省的银月亮,告诉我,什么时候,该是你实现我的愿望之时?”
桑德拉转身,望向大理石柱旁褪去白日优雅从容只剩一身痞气的教皇陛下,勾了勾嘴角,“陛下还真如当年一般,有着优雅的外表,以及,锋利的棱角,还有,永不消失的野心。”
唐格拉斯摸了摸有些胡碴的下巴,眨了眨眼,“莱芒省大主教阁下,付出你的一切,总有另一个一切回报予你,这是天父让农人耕作出的道理,”他走上前来,靠近这辆唯一停留的马车,轻声如耳语呢喃,“桑德拉,一个新的时代,掌握在你的手中,可别把自己钉死在两块破木板上,基督乃天父之子,而我们,远在人间。”〔2〕
桑德拉凝视着他的黑眸,暗沈的夜色中溶去了其中的凛冽,但依旧犀利逼人。他歪头想了想,道:“等到松露节盛典一过,陛下可去莱芒省游历传教一番,桑德拉必定感激。”
唐格拉斯低沈的笑声响起,他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
桑德拉上车,抚上前额,皱了皱眉,“走吧。”
菲斯特为他关了车门,上了座位,伴着划破夜空的铃铛声,驾着车返途。桑德拉揉了揉跳动得厉害的太阳穴,舒了口气,头后仰靠到软垫上,右手摸索着到了腰际,将权杖解下,期间一缕银发缠紧在白鸽上,被他用力扯断,连带着头皮有些疼痛。
“无论如何,前进总会伴随痛苦而行。”他自言自语着,“我将会做到一切,绝不仅仅只是眼前这些会蒙蔽我的仇恨的华美表象。”
他喃喃许久,终于抵不过疲倦,睡了过去。
註〔2〕:耶稣被钉死于十字架上,三日后覆活升天。
作者有话要说:
。。。。。。经过了考试与回家,我终于躺在自家的大床上翻滚了,之前因为错别字强迫癥犯了(?),造成了貌似伪更的现象――我今天百度时才看到,真是不好意思哈。谢谢大家的阅读与支持,有人问津,是一种幸福。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