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声大喊,伍德头一个蹭了起来,“来了!我们的教皇陛下!”
连带着朱庇特也不敢再那么放肆地搂着美人,他松开了贝兰的肩膀,转而端起酒杯,因而他也就忽略了贝兰听到唐格拉斯来了的时候那瞬间变得难堪怨恨的神色。
“是唐格拉斯!”他的葡萄酒从酒杯裏晃了出来,洒在主教袍上,红色的袍子被浸湿了一片,他也毫不介意,只是朝着那一边的伍德.蒙特利大吼,“嘿,伙计,还等什么!等着我们的教皇陛下将我们逮住关到铁门监狱裏面吗!”
伍德皱着眉,几乎是向他吼着回答:“可不要开玩笑,朱庇特主教,如果你愿意去那裏蹲着的话,现在还不是时机,我们的红衣大主教阁下正是最好让唐格拉斯失去人心的对象,如果桑德拉.德蒙被认为是不洁之人,是一个孽种,那么,你猜猜教皇陛下会怎么做?!”
芬特利尔主教缩在一边,听到伍德的话,附加了几句,“那么,陛下要么是如同他表现出来的那样足够冷血,那样,他会背负背叛朋友的名声,如果他去救了桑德拉,那么他就是一个茍同骯臟者的同谋者,是扼杀西欧裏斯圣洁所在的帮凶!”
朱庇特震惊地看着一脸冷酷的伍德还有逐渐激动的芬特利尔主教。好半天他才缓过神来,想想伍德冷酷无情的表情,心裏还是压下对于伍德的惧怕,转为相信伍德的所作所为来。
正在这边还在思索的当口,那边人群已经骚、乱起来,伍德.蒙特利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赫然正是教皇唐格拉斯一骑当前,已经冲破了人群的重重阻隔,正在向绑着桑德拉的十字架靠近,伍德死死地盯着他的身影,片刻后冷笑出声,“很好,叫我们的人做点准备迎接我们尊敬仰慕的教皇陛下,对了,叫人看看他的圣骑士团来了没有,如果刚好来了,那么就把他们从外面拦住,圈成几个包围圈——我倒是并不太害怕这些毛头小子,他们刚刚拿得动武器的时候,我已经双手沾血了!”
说完,他也不顾周围人越发惧怕的神色,反而昂首阔步,步伐矫健地向臺下赶去。
朱庇特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桑德拉被吊在十字架上也有一段时间了,此时他也已经感觉不到手脚的存在,只是觉得身体各处都涌上一阵阵的寒意,霎时仿佛四肢都要被冻掉了。
所幸他的意识还没有受到影响,他被绑在高处,唐格拉斯的大喊声他听到了,但是他却无法回应,人群被冲得七零八落,他也看见了,唐格拉斯正骑着他的战马冲过来,但是,他却无法提醒唐格拉斯已经丧心病狂的伍德.蒙特利设了陷阱就等着猎物跳下。
如果我能够,能够手握真正的权力,那么,我的嬷嬷不会因为我的无能死去,我也不会等着唐格拉斯从战场赶回来救我……
桑德拉垂头想着,也没有发现绑住自己的十字架下端开始燃烧,而自己周围已经悄无声息地围了几圈伍德训练出的卫士。
唐格拉斯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就来到了十字架下,显然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然而他并不觉得诧异或者胆怯,因为如果不是这样反而才是叫人奇怪,他也并不愿意放任桑德拉被一直绑住,那样对桑德拉,还有他们的孩子都有危险。
等到看见唐格拉斯进入包围圈了以后,伍德才把步子放缓下来,他转头冲着身后的守卫队长示意,后者立即会意地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哈罗,我的朋友们,你们在这裏能够见面,可是要好好感谢我的无私慷慨啊,”他得意地笑出声来,一边仍然带着阴鸷的眼光扫向那两个逐渐靠近的身影,“如果不是唐格拉斯和维安嬷嬷多管闲事,那今天就没有桑德拉.德蒙,如果没有桑德拉.德蒙,那就没有戴夫.蒙特利残留的对他父亲的执念,没有那个执念,戴夫就不会执着的把一生的时间用在追寻桑德拉.德蒙,以此求得心灵上的抚慰,谁不知道那更加愚蠢!南方森林之王——狮子蒙特利家族!是绝对不会任由阻碍在眼前长存!”
他自言自语着,一边向十字架靠近,一边开始挥手示意那些卫士,等到他亲眼看见唐格拉斯骑马到了十字架下,他这才又加快了步伐,眼裏闪现出狂热的光芒,恨不得马上就赶到那儿,叫那两人大惊失色,然后痛苦流涕地求饶,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就叫他浑身兴奋。
就让他在人间做一次绝对的主宰!让这些人露出恐惧害怕,瑟缩屈服的神情吧!
光是想想,就让伍德.蒙特利心中热血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