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觉得好点了吗?”
坐在床边的张幻瑶关切地微笑着问她。从不喜欢伪装自己情绪,只相信自己的姐妹们的雪儿,自然是别过头继续睡觉,完全不当张幻瑶一回事。
但突然雪儿想起了什么,她起了身抓住张幻瑶的手,质问并强硬地要求着说:
“你们把赫利斯塔关去哪裏了,我也要去!”
“雪儿,是张幻瑶小姐把你带来医护室的,刚刚也是她推开那些男人救下你的,就算没有好感,也不能有点礼貌地说话吗?”
一个曾是瑞秋手下的女狱警说道。
“算了,没关系的,雪儿还是个小女孩嘛。”
张幻瑶说着,宠爱地抚摸着雪儿的脑袋,继续对雪儿说道:
“你暂时不能去看赫利斯塔,她几乎被判了无期徒刑,被当作重犯单独收监,被严密监控着。你还是非常强烈地要求要去看她的话,那你得先答应我,让我帮你把身上的伤口处理好,痊愈了,你才能更美地去见你喜欢的人,你说是吗?”
听着眼前这个虽然是敌人,但对自己很体贴关心的大姐姐语重心长地对自己说的一番话,雪儿也觉得有理,便点点头答应了。
接着雪儿跟着张幻瑶来到了医护室裏的浴室,在那裏张幻瑶帮雪儿慢慢地脱下了衣服,然后抚摸着她身上的某些伤痕说:
“这些伤看起来是以前的……?”
“刚开始戴着假发,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跳脱衣舞的时候,会经常摔倒。还有以前被抓去卖身的时候,因为不服从也被打过。没关系的,我都习惯了。”
雪儿说着,透露出与实际年龄并不相符的,小成人般的老练与早熟。
“没有去上学吗?你这个年龄,应该在上中学,和学校裏的好朋友一起去参加派对,交男朋友,开心地玩和学习才对。”
张幻瑶关切地问。雪儿觉得她有点烦,跟自己又不熟为什么要问那么多,于是就不耐烦地回答说:
“早就辍学了。被吸毒的父亲上过,接过很多客,虽然都是女人,差点还吸过毒,职业是蕾丝边酒吧的陪酒女和脱衣舞娘。如果你给我足够的钱,我也会跟你做的。你还有其它问题要问吗?”
没有听到在自己身后的张幻瑶的回答,坐在浴室地板上的雪儿就打算抽一支烟,不想那烟还没点着,就被身后那个爱对自己多管闲事的女人有些强硬地抢走了。
“你以为小小年纪就这么自甘堕落很好玩?”
听不到刚才张幻瑶温柔关心着自己的大姐姐口吻,只听到她用有些生气的严肃语气对自己说着。
“少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来对我训话,我可不是像你这样的出身高贵,不愁吃穿也有父母疼爱的女人,所以不用对我那么关心也可以,反正我早就烂到骨子裏,无药可救了!”
雪儿非常反感地对张幻瑶说着,打算拒绝她对自己看似惺惺作态的一切好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2
章
“看来是要让你失望了。我出身非常贫苦,父亲早早就抛弃了我母亲,我母亲生我时难产死去,外婆差点也要扔下我不管,在学校裏上学的学费都是靠老师同学们募捐,或者申请助学贷款得来的。今天走到这一步,虽然少不了她人的帮助,但也少不了我自己的努力。”
张幻瑶平静地解说着,嘆了一口气,然后又继续说道:
“虽然说不能拿每个人的状况来比,悲惨的人所受的苦难肯定也各不相同,世界上比你过得更坎坷的女人肯定还有,但是拿这做借口自甘堕落,随波逐流,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我也最看不起这种女人了。除非那是你自己喜欢做的工作……抱歉,先失陪了。”
雪儿没有说话,她明明早已对了别人投放给自己的不屑一顾的轻视眼神麻木了,还有对谩骂也已习以为常了,但为何那一刻,自己还是忍不住在张幻瑶气愤地出去之后,蹲在墻角屈辱地哭了呢。
救命,好想有谁来爱我——
因为只裹着浴巾,手扶着浴缸坐在医护室的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