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棠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荷包,心不甘情不愿地伸向游潇。
游潇抬眼看看他,伸手把荷包拿过来,一只小手还不死心地拽着荷包的绳,想和游潇打个拉锯战。
“松开!”游潇声音并不响,但也吓得齐棠打了个哆嗦,乖乖把手缩了回去。
荷包裏的银钱“丁零当啷”落在桌子上,齐棠低着头,跟俯首认罪一样。游潇看着桌上跳动的铜板,心裏不是滋味。他平覆了一下心绪,开口道:“你说说吧,我听你解释。”
齐棠拧着袖子,小声嗫嚅:“就,卖鸡蛋的第一天我就去给你看衣服了,但是我的钱不够。钱掌柜说给我留着,可是我不相信他,我想早点买回来……”
“所以你就一个人跑到山上去挖何首乌?你知不知道后山丛林覆盖地形覆杂,连有经验的老樵夫都不敢贸然去的。最近又是黄梅天,天雨路滑的,万一你一个不小心……”游潇想起了自己早逝的父亲,就是进山砍柴失足坠崖,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体都硬了。如今齐棠又一个人闯到后山,他怎么能不担心害怕。万一……万一他也……那让他一个人怎么办?
游潇的声音有些哽咽,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说,看着齐棠低眉顺目的样子,一口气又噎在喉咙口,指着齐棠的手发着颤,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齐棠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游潇真的是气急了。这次是他瞒着游潇不对,于是两手握住游潇的手,一脸郑重地保证:“我错了,我错了,我下次不去了,你原谅我一次吧,游潇哥哥。”
要说游潇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耳根子软。听齐棠眨着眼叫他“游潇哥哥”,一下子就没了火气。就好像一盆水泼在火盆上,别说火灭了,连水汽也被风吹得个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