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树下的那个人睨了衣衫不整的游潇一眼,神色并不高兴,冷冷地开口,声音清冽,像山间的一股冷泉:“登徒子。”正是宴席上消失的少年。
游潇一怔,第一次被人这么称呼,还真有点不习惯,正想开口解释,少年已经转身要离去了。游潇心裏一急,脱口而出:“兄臺等等!”
少年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神情微愠:“谁是你兄臺?你这人无赖的很,别跟着我。”游潇这一晚上又是“登徒子”又是“无赖”,也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没来得及解释,少年就像风一样又消失了。
游潇有些小失望,也不知道少年的名字呢,不过转念一想,知道了又能怎样呢?看那个少年的穿着气度,一定是非富即贵的来头,哪会愿意和他一个穷小子多费口舌呢?这么一想,游潇也就不觉遗憾了。
次日一早,游潇和钱小公子道了谢,刚出钱府,便看见凌桓从马车上下来,一见到他,三步并两步走过来,握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着他:“阿潇身体可好?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昨夜休息得好吗?”
游潇拍拍他的手,不着痕迹地抽出手来:“凌桓兄放心,我没什么大碍。我们这就回去吧!我收拾收拾东西,我们这就启程吧。”凌桓见他思路清晰,神色无异,便放下心来,全然没有在意到游潇的回避,笑道:“没事就好,阿潇昨日可真是吓坏我了。东西我已着人给你收拾了,一样不缺,我们这便走吧。”
游潇点头,和凌桓一起上了马车。进车厢之前,他回望了一眼钱府,三两枝海棠从院墻裏探出来,在春风裏微微摆动,仿佛也在和他道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