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朵花游潇怎么会不认识。当年海棠树下初遇齐棠,那漫天飞舞的花瓣是什么样子,早就刻在了游潇心裏。
是齐棠!齐棠回来了!游潇一颗心砰砰乱跳,双手颤抖着捧着那朵小小的花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他赶到那棵小苗旁,果然,那一个含苞待放的小骨朵不见了。
“阿棠,阿棠你在哪儿?你出来呀,你让我见你一面啊!”游潇四处张望,大声喊着齐棠的名字。但回答他的,只有那一声声回荡在山谷中的残响。
游潇有些失望,低头看看那朵小花,好像昨晚的一切只是他的南柯一梦,梦醒了,齐棠也就不见了。
胡陵伸着懒腰从洞府裏出来,看见失魂落魄的游潇,见怪不怪。自从齐棠出了事,他就再没了往日裏那温润和善的样子,整日裏拉着张脸,眉心都皱出了两条浅浅的竖纹。胡陵双手拢在嘴边喊道:“游夫子!”游潇听到胡陵的声音,眼睛一亮,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他托着那朵小花,快步走到胡陵面前,将小花捧到他面前:“胡大当家,你看!是齐棠,齐棠回来了!”
胡陵将信将疑地拈起那朵花儿,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不就是一朵海棠花么,这山上也有好几棵,说不定是花落了被风吹到你身上的。”
“不!这就是齐棠!你看,那树上的一朵花没了。”游潇指着那还没有两尺高的小树争辩道。
胡陵瞇着眼,歪头看了看,确实那朵花不见了。胡陵心中一喜,但还是有些不信,问道:“游夫子怎么就肯定是齐棠回来了?他既然回来,又怎么会对你避而不见?”
游潇闻言又像洩了气一般,懊丧地垂下头,僵硬地摇了摇:“我不知道,可能……他还是在怪我自作主张,怪我第一个想着的不是他,而是杀人抵命的王法公正。是我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