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桓到底是名列三甲的新科探花,查案的手段凌厉果断,又有百裏蓁这样的助力,不出三天就搜集了袁县令诸多罪证,把人抓了来,一条条一桩桩地细数,听得堂下的袁存志抖如筛糠。
凌桓还特地将府门大开,请了有名望的乡绅文人过来旁听作证,将衙门大堂围得裏三层外三层,听着袁存志犯下的大小事情,连连摇头,指指点点地窃窃私语。
最后凌桓一拍惊堂木,拿出圣旨当场宣读,袁存志撤去官职,家产全部充公,全家流放北疆,即刻押解上路。
原本像县令这样芝麻绿豆大的官,本不会引得这般凄凉的下场,顶多也就是收了官服官印,做回乡野小民罢了。但正逢凌桓新官上任,总是要杀鸡儆猴地大干一场,袁存志这时候撞在刀口上,也只能怪他命数不好。
在门外看热闹的百姓并不知这其中许多,但大多都对平日裏袁家公子的胡作非为积怨已深,听此宣判,皆大欢喜,拍手叫好。混在人群裏的游潇用面巾挡着脸,冷眼看着面如死灰的袁存志,一双手攥成了拳头,又慢慢松开,在百姓们欢呼雀跃中,悄悄地从人群中退了出来,转身离开。
凌桓审完了案子,看着空无一人的公堂,一个人坐着出神。
“想什么呢!”百裏蓁冷不丁地钻出来,两手用力拍了拍凌桓的肩,吓了凌桓一跳。
“这么大人了,一点不稳重。”凌桓拍了拍胸口,嘴上嫌弃百裏蓁,但当人儿趁势坐到自己怀裏的时候,还是搂住了那把劲瘦的腰身。
百裏蓁洗去了妆面,没了脂粉一张漂亮的脸更加显得英气勃发。他换了一袭轻薄的素色绸衫,头上的发髻珠钗也卸了,用一条同色的丝带松松地拢着。他搂着凌桓的脖子,轻启朱唇,开口却是明摆着是个男子的声音:“桓哥哥,方才你断案的样子可真好看。”
凌桓面色如常,耳朵尖却悄悄地红了。他不动声色地把脸错开,避开百裏蓁要凑过来的朱唇,语气温柔地轻斥道:“公堂之上,成何体统!”
百裏蓁不以为然地晃晃脚,感觉到凌桓圈在他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生怕他掉下去,不禁莞尔一笑:“什么体统,你娶了我这个假公主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