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扶风轻叩三下石门,千斤重的厚重石门应声而开。游潇飞也似地冲进去,扑到齐棠的石床前,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他颤抖着伸出手,想碰一碰齐棠瓷白的脸,但又怕碰碎了他,手悬在半空,伸也不是放也不是。
柳扶风上前,拍了拍游潇的肩膀,轻声道:“那群畜生将他的本命树绑了,用邪术将树裏的灵脉斩断,生生将精气都散了出去。若是我再晚到一步,怕这树也让人给烧了,到时齐棠就真的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
游潇听着柳扶风的话,他知道这简单的只言片语裏,包含着齐棠多大的切肤之痛。从前被崭新的书页割了个小口子都要红了眼圈喊疼的阿棠,遭受这痛苦的时候,得是多么的绝望和无助。游潇心如刀绞,五臟六腑都仿佛被一把揪起,狠狠地撕扯着,不住地滴血,恨不能代齐棠受过,痛在自己身上。
胡陵闻言,啐了一口,吊着狐貍眼破口大骂:“这个毒妇,竟然使出这般阴毒的手段!我这就去把她捆了,卖到窑子裏去做最下等的娼妓!”
“说什么混账话!”柳扶风照着胡陵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作践了她又有何用,齐棠能好起来么?尽想些没用的。”
胡陵被这巴掌扇得一个踉跄,回头忿忿不平地瞪柳扶风:“我去帮齐棠出个气也不行吗?难道就任由这个毒妇作威作福欺负到我们妖族头上么!”
沈默许久的游潇发了声,哑着嗓子说道:“胡大当家,事已至此,就算你取了她一条命,于阿棠也没半分益处。柳公子,我想要句准话,阿棠他现在……还有没有的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