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卧牛村所属的安泽县不过五百亩之大,但安泽县衙却也算县裏最大的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了。齐棠猫身藏在后庭的一棵树上,层层迭迭的枝叶将他的身形隐藏起来。齐棠悄悄运转灵力,虽说灵力流转尚算通畅,但丹田中隐隐能感受到一小簇一小簇的小小支流已经开始不安躁动。
看来药效快要散去了,必须速战速决。齐棠如是想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院裏的动静。
少主人新丧,到处挂着白绫,后院主屋裏设了灵堂,放着一具棺椁,还有供桌香烛。院子裏寂静又压抑,弥漫着阴森诡异的气氛。
不知为何,传闻中骄奢淫逸的袁公子的院子却没有几个仆从,齐棠盯了一盏茶的功夫,拢共就两个坡脚老头经过了这个院子,年轻的丫鬟家仆一个都没有。齐棠觉得奇怪,转念一想如今袁福星已死,他的那些个为虎作伥的仆人小厮怕也是被遣散走了。
人少也好,方便他动手。齐棠嘴角一勾,双眼微微瞇起,瞄向了另一侧的屋院。
西侧的院落被翠竹掩映,还种了不少的花木,偶尔穿梭来往的下人也是丫鬟居多,想来应该是袁夫人的院子。容斐与他说过,虽说袁县令是一方父母官,但却是个惧内的懦弱老头,家中之事都是袁夫人做主,连袁福星的丧事也是她一手操办。虽袁大人一把年纪了又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丧子之痛,但他也知道自己这个不成器儿子死得荒诞又窝囊,怕人诟病脸上无光,便寻了个述职的由头往了省城去,连家裏都不愿呆着。
一院妇孺齐棠全然没放眼裏,深吸了一口气,他从树上一跃而下,将将踏上院裏的石砖,足底下突然金光迸现,迅速延展开来,铺成一个符阵。
齐棠大惊,赶紧用力一蹬凌空而起,才发现阵法铺满了整个庭院。原本安静的宅子开始躁动起来,一直寂静无声无人出入的灵堂裏突然冲出来了许多身着黄色八卦道袍的降妖道士,或举剑或摇铃,催动着这个巨大的捉妖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