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柳扶风和胡陵四处云游,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小镇暂时落脚。两人并肩站在一处峭壁上,看着面前的奇峰云海,心情都格外的旷达开阔。
胡陵从背后抱住柳扶风,下巴搁在他肩上,难得地撒起了娇:“干舅舅,我不想回去了,我们就在这裏住下吧。”
柳扶风笑了,拿起扇子反手轻轻地敲在他的额头上:“傻瓜,我还担着山神的名头呢,总是要回去的。”
胡陵的脸颊蹭了蹭柳扶风的鬓角,抱着他左右晃着,话中略带一丝失望:“真扫兴,也不哄哄我。还想着你那个劳什子山神,都几年没像样的供奉了还守着那个山头干什么?”
“还不是你那时候总离家出走,我才接了这个活计,想着你也能有个安稳的落脚处。怎么这到头来还怪起我来了?”柳扶风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腰间的银铃突然响了起来,还隐隐发出微弱的光。
胡陵撇撇嘴,心裏恼火齐棠打断了他和干舅舅的温情时刻。柳扶风见他一脸不悦,拉过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轻啄一口:“好啦好啦,齐棠此时找我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咱们快回去吧。”胡陵得了一吻依旧不情不愿,鼓着腮帮子凑到柳扶风面前。柳扶风忍不住笑出声来,捧着他的脸,结结实实地亲了他一口。
当两人真的回到家裏,看到齐棠一个人哭得眼睛通红时,轻松愉快的心情顿时荡然无存。齐棠看见他俩回来了,站起身来抹了把眼泪,委委屈屈又带着奶凶:“那个王八蛋把游潇抓走了,我要杀了他。你们教教我,该怎么杀人?”
胡陵本想好好安慰他,哪知道齐棠语出惊人,倒把他一口气噎回了肚子裏,呛得直咳嗽。柳扶风也没想到软软糯糯的齐棠竟然会起杀心,下意识地挪到了门口,生怕一个没看住齐棠就冲了出去。
“咳,齐棠你慢慢说,游潇怎么了?”胡陵好不容易平覆下来,拉着齐棠坐了回去。
齐棠摇摇头,声音裏还带着哭腔:“我也不知道,我醒过来他就不见了……我到处找他,在村裏的一条死胡同裏看到了他打碎的盐罐和落下的糖。书塾和家裏都被袁福星的人看着,也不知道他被关到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