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两颗泪珠滚落在绯艷的花瓣上,反射出冷柔的微芒。
申屠容急忙转过脸,细长浓密的眼睫敛合,几颗泪珠飞落,碎在冷凉的花瓣上。
良久,搭在浴桶边上的手缓缓垂下入水,如鸟归林……
直到红日东升,苍若才悠悠醒转,脑袋似宿醉一般闷疼。
她揉着太阳穴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儿,想了又想也没有想明白她为何昏厥。
申屠容下边半截是白得发光的白骨!
这一幕却无比清晰地在识海中一闪而过。
原来,他是个畸形的男人,没有双修的必备硬件,所以他才会说新婚夜不双修。
所以他昨晚布下那个局让手下代他狎妓,以示他能行,可他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她是不要面子的吗?
糟心!
他那么英武的一个男人怎么会畸形?
是她眼花了,那时,她眼花了一下看错了?
再说,她直接去扒下他的衣服看看不就完事了,她是土匪嘛,扒个衣服毫无心理负担。
可他肯定会害羞的,昨晚泡个澡还撒一层花瓣遮着,所以她摸吧,揪住人,摸一下就可以摸出来他到底是不是畸形男。
苍若下床去了外面,没看见申屠容的人影,她唤了几声无人应答,心裏顿时晴转多云。
申屠容那家伙真可以的,狎妓被她戳破就把她一个人丢在青楼不管不顾。
她正气哼哼的,老鸨闻讯赶来送过来精致丰盛的早饭,看她用完早饭才说申屠容出三千两给那个花魁赎了身,天不亮就带人离开。
苍若笃定申屠容不会和手下人共用一个女人,而且绯翠阁一月推出一个花魁,不缺花魁。
正所谓铁打的绯翠阁,流水的花魁。
老鸨见苍若无动于衷,于是就说起了楚幽莲,因为楚幽莲是异域风情的美人,所以艷冠京城,入幕之宾不计其数。
苍若心道申屠容不怜香惜玉,那楚幽莲就待在这儿给她赚钱吧!
看出来苍若无心逗留太久,老鸨压低声音说了个茬儿。
好几个月了,每到月圆夜,楚幽莲就会白骨化,脖子以下都变成了白骨。
苍若微怔,叮咛老鸨继续捂着这个细节,同时密切关註楚幽莲的恩客。
有言行举止异常的马上联络她,如果联络不到她,就报给京兆尹林松霖。
回了藩春园,苍若看着五颜六色的太阳花,心情舒畅了不少。
申屠容到底是不是畸形男?
这个疑问一直盘旋在她的心头,即便是,她也不嫌弃他,有病治病呗,早治早好,来几场御医会诊就完事了。
想了想,苍若给申屠容发了讯息,“阿容,我买了云栖苑做回礼,你来藩春园,我们好好聊聊。”
如果申屠容来了,他们就一起看看茉莉看看太阳花,晚上一起喝酒赏月。
喝到了兴头上发生点什么也正常,彼此都是干柴烈火的年纪,双修也是正常需求嘛,申屠容去逛青楼就证明有需求。
她长于草莽,自然不在意俗世的繁文缛节,认定了申屠容,就能接受和他正常双修。
苍若正想入非非,讯玫震动一下,申屠容的回覆来了。
“我想冷静一段时间,就此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一字字念了几遍,苍若眼睑泛红,用讯玫联络申屠容,对方一接通她就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