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剎那空空!
那把雪色油纸伞猛地敛合坠地,如花朵雕谢黯然!
顿时,苍若一颗心就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紧,她本能地抛出如意锦云索,精准地缠绕上了申屠容的精瘦窄腰,奋力往上拉。
结果……用力过猛!
把申屠容拉上来的瞬间,如意锦云索脱手被抛上了半空,紧接着,申屠容直直摔落下来!
苍若本能地张手抱住了申屠容,男人的发茬蹭到了她的耳鬓间,痒痒的,说不出的舒服。
申屠容敛眉低笑,双眼紧锁着她……眼裏只有她。
苍若马上把人丢了出去,恶言恶语,“你要死拜托去别处,别臟了这片凈土!”
人间的言情小说裏不乏情感警句,比如分个手就寻死觅活的男人要不得。
寻死觅活的男人·申屠容陡然欺近,几乎鼻尖触着苍若的鼻尖,声线沈然染笑。
“这么怕我死,还躲我?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就是小若呢,啧啧,小若力气好大嘛,三年前力气好大,现在力气更大啦!”
三年前,小姑娘瘦得似根竹子,却背着他走了那么远的路,从来没有向他抱怨过一个字,只是生怕他死掉。
现在,小姑娘成年了,明明眼裏写着喜欢他,可就是要和他划清界限,也依旧怕他死掉。
三年前,他当她是一个善良可爱的小朋友,现在不同了,阴差阳错,他们之间有了婚约。
苍若一直没搞明白,看着和苏锦年纪相当的这个人却有着慑人的压迫感,明明声音温柔如月光醉死人不偿命。
此刻和她距离这么近,压迫感更甚,她以为他说完话就会撤远点儿,可他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似的一动不动。
再加上独属于他的那股子草木清香,以及恣意铺洒的温热气息,毫不掩饰的戏谑语气。
她不受控地回忆了一下三年前的那段小插曲,如果她背一百多斤草药还能卖一笔可观的银钱。
所以,当时她为何要傻不呼呼地救他?
三年前背他没觉得怎么累,就在刚才抱着他,也没觉得有多费劲儿,所以,她不是力气更大是什么?
不对不对……苍若但觉脸烫得如擦了辣椒水,毫无恋爱经验如她,就,突然不知道该干嘛了?
心头鹿撞!?
有七八头小鹿在横冲直撞了解一下!
这家伙接下来会干嘛?
会不会亲她?
他亲,她挣扎,他一直亲啊亲不放?
太尴尬了!
苍若想到这裏,用力往后一撤,扬手扇出去。
“啪……”这巴掌落到了实处,申屠容润白如羊脂玉的脸颊顿时泛了红,且指痕清晰。
“你是不是傻?怎么不躲?”苍若扪心自问,她只是想让申屠容离她远一点。
她一打,他一躲,两人不就距离远了吗?
“我愿意,喜欢这种感觉,疼得很真实,真实地告诉我,我的姑娘因为我而情绪暴躁易怒。”
申屠容唇角染笑,眸光灿若星辰,一副甘之如饴的既视感。
苍若想想也是,暴躁易怒就是她没跑了,所以抢救一下快要被她糟蹋完的形象吧,“你那个药水呢?拿出来,我帮你涂抹一下。”
“没了,小若,你接受我了对吧?”申屠容眸光微沈,多了几分温热期待。
苍若躲开申屠容的视线,克制理智地讲道理,“我的生父母是卖女求和的人渣,你的父母也被我搞死了,你和我得不到双方父母的祝福,註定不会有好结局的,你走吧,余生保重,各自安好。”
申屠容耐心听完,“小若,你说的很有道理,但你对我有情,我对你也有意,就因为我糟糕的原生家庭,我就不能追求我喜欢的姑娘了吗?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好结局?”
申屠容如此用力地靠近她,各种疯狂暗示明示,苍若真的很动心。
她目的单纯明确,就是想要这个人,可她一点不想被虐身虐心有错吗?
趋利避害是人之本能,她也不例外。
“申屠容,不管你怎么说,都不等于我和你会有好结局。”
有些话,申屠容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小若,那天我想和你说……我们先婚后爱好不好?”
原书中,新婚夜是女主噩梦的开端,苍若特别敏感,“所以新婚夜不双修,留到你我足够相爱两情相悦时?”
申屠容没想到小姑娘这么在意夫妻之实,“小若,暂时你可以这么理解。”
苍若一直关註着申屠容的神情,捕捉到他眼底有抹晦色滑过,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唯恐被狗血剧情掌控的恐惧感攫紧了她,如果成婚后觉得不合适再和离,那她就有了婚史,不如先恋后婚更稳妥。
忽地想起读者论坛上,读者们都说申屠容很惨,国破家亡还爱得那么小心卑微,肯定受过什么伤害。
总而言之,苍若还是想给彼此一个机会,“婚姻大事不可儿戏,如果还没有足够相爱就没必要成婚,你我还是先这样相处着吧,我的底线是我不喜欢的事儿,你别逼我去做。”
“小若,可以的,你喜欢做什么尽管去做。”申屠容说得毫不犹豫,并且指着右脸,“你喜欢打,这边给你打一下。”
就,很纳闷!
这个清雅温煦的申屠容是原书裏那个虐身虐心的纸片男主?
苍若不太信。
见苍若嗔恼地丢过来一把把眼刀,申屠容唇角凝笑,“就知道你不舍得。”
“皮痒了是吧!”苍若实在是受不了申屠容温柔调侃,拉出长剑刺去。
申屠容躲开逃出一丈远,“小若,你这段日子也不练轻功,定然更加不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