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苍若懒得废话,随便一挥剑,割掉了胖子的道士髻,后面的那几个男人不约而同惊呼起来。
眼不瞎的都看得出来,苍若比这胖子厉害得多。
胖子瞅瞅掉在土裏的发髻,再摸摸脑袋,黧黑的脸庞涨得像死猪肝。
快,太快了!
这么快的速度,他就是长了十个脑袋也不够人家削着玩,人家明显手下留情懒得削掉他的脑袋。
“小哥饶命,小哥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这就给小哥赔不是。”胖子说着跪倒在地,给苍若磕了一个响头。
苍若的修为摆在那儿,她懒得看胖子,伸手捉住了女子的手,说得比真的还真似的。
“阿妹,你和为兄闹脾气也不该离家出走,外面人心龌龊,这下你见识到了吧,走,跟为兄住店去。”
这位小妹妹好高高,正好当饭馆伙计,让她好好尝尝什么是社会毒打。
女子的眼神还是呆呆的,仿佛还没有从先前的惊吓中回过神,但是就在苍若要松开她的手时,她张手抱住了苍若。
猝不及防之下,苍若身体一僵,她也就是画了个男妆,穿了一套男装而已,身体嘛,都是女子的配件。
毫无疑问穿帮了!
要怪只能怪上边过分浮凸,这丫头要是敢戳破她,那就休怪她翻脸无情。
女子仿佛想确定什么似的,用上边蹭了蹭……苍若眼神淬冰,蹭吧,再怎么蹭也无法改变某人平平无奇。
猛然,女子撤开,深深埋头,如天鹅垂颈。
女子看着蛮乖的……苍若心道其实不然,因为她毫无害羞之意,耳朵一点也没有红。
而且,她初见就可以抱上来,种种迹象表明,她并不是没有经历社会毒打的傻白甜。
想到这裏,苍若不怎么想把这样的心机女放在身边,天天还得提防着多心累。
于是,她提步就走,这家客栈的牌匾闯入眼帘,岚来居,还好,简简单单的,听着也顺耳。
当苍若大步走进客栈的大堂,那个女子也跟了进来,却一直不抬头看她。
“小哥,你来得真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你们兄妹打尖还是住店?”
大堂伙计笑脸相迎,热情询问。
“住店!”苍若服用过相关药丸,嗓音听起来就是普通的男声。
“要两个单间,还是套间?”伙计业务熟练,虽说男女有别,但是这儿是伽岚宗的地盘,男女修士住店要套间也很平常。
苍若转头望向女子,这人穿着整齐,不像是身无分文的穷人家出身,难不成要蹭吃蹭喝蹭住?
“我的钱囊被偷了……”女子依旧没有抬头,声音低低弱弱的,清荷摇风,我见犹怜的既视感。
这演技杠杠的,苍若恨得牙痒痒的,如果条件容许,苍若会把这个女孩卖进青楼,看看她还怎么装得下去。
“唉,那伙臭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不知道是哪个黑心肝的顺走了阿妹的钱囊,小哥,你当哥哥的,应该好好保护妹妹,开个套间可以吗?”
伙计深谙人情世故,这张嘴利索得很,开个套间更便宜,女客住裏面,男客住外面,照顾起来方便。
“开两间!”皮下为女客的苍若被打败了,爽快地让这个女子蹭,顺便看看她能翻出什么风浪。
伙计特别善解人意地开了两间相邻的客房。
苍若上了二楼,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一转头看见紧跟着的女子,她指了指旁边的房间,强调,“别再跟着我,这间是你的。”
女子还是不抬头,细长的手指捏紧袖口,“我……我想和你说话。”
“想说什么在这儿说是一样的。”苍若不耐烦地打了个呵欠,满脸写着厌烦。
女子声音更低,态度更坚决,“在这儿说不出来。”
毛病真多呢,苍若气极反笑,对方是个女子,她也是个女子,对方有的,她都有,她倒要看看对方能玩出什么惑人花样。
当苍若提步进屋,女子也跟了进来,不客气地在桌旁坐下,从储物戒中拿出来一壶香茗,两只玉色茶盅,斟满。
顿时,茶香盈室。
苍若闻香辨茶,闻得出来这茶叶的价格不菲,本以为女子是个一毛不拔的,现在看来不是的,她心情好了一些。
不过谨慎起见,苍若并没有碰茶水,没有一个坏人脸上刻着坏人二字,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
女子抿了几口茶水,缓缓开腔,“因为我太鲁莽了,惹你生气了,对不起。”
初见一个男人,因为对方的一点小恩小惠就抱了上去,这可不是太鲁莽足以解释清楚的。
在苍若看来,这种行为更像是居心叵测,换作是个男人如此这般,她早把人踹出去了。
“就这,完了?”苍若这一问等同于逐客令。
女子死死捏着茶盅,摇摇头,陷入若有所思中。
苍若如此这般真不是城府深,只因为她看不出来女子的修为。
这就有两个可能,要么这个女子毫无修为,要么她的修为高深莫测,那就可怕了。
再说了,在伽岚宗的地盘,一个长相娇美的女子如果真的毫无修为,怕是不出一日就连渣儿都不剩了。
“我没有修为……”女子说着怯怯地瞅了一眼床榻。
苍若心裏冷笑,“所以呢?”
女子又深埋下脑袋,“我想活下去,在你这边打地铺可以吗?我睡在墻角那儿,不会影响你的。”
这是商量的语气?
明明是做了决定通知她一声而已。
苍若真服了气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女子看着像是无害的小白兔,皮下却是大灰狼!
大灰狼都没这么会伪装,应该是大灰狼成了精。
见苍若不吭声,女子捏着茶盅的手指骨节微凸,“别人都认定我们是兄妹,你不能不管我。”
苍若指尖按按眉心,这是讹上了!
别人是挟恩图报,这位是受恩反胁迫,不过她闲得很,不怕事儿。
“谁说我不管你?我就喜欢你这种有内涵的,你是哪裏人氏?名字呢?”
苍若的语气明显饱含轻佻,调戏良家女子的既视感。
女子闻言,微微蹙眉,眼神呆呆地望着纱窗外的落日,“我流浪了多年,早忘了这些。”
苍若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恰好看见成行的飞鸟归巢,暮色如黛。
“既是我的妹妹,那就姓苍,你看着呆呆的,就取个谐音的黛字,苍黛,这个名字可以吗?”
苍若在这裏可是个草莽公主,在苍云寨时最不喜欢舞文弄墨,取名字这种很伤脑筋的。
如果这个女子不喜欢苍黛这个名字,那她自己取一个好了,总得有个名字,不然平时也没法称呼。
“苍黛……可以,我喜欢这个名字。”女子念了一遍,眼底漾出淡淡的清光。
苍若只当是她想家人了,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她宁愿流浪也不愿意回家,想来定然有解不开的心结。
“苍黛,我打算在伽岚宗选个地方开饭馆,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当伙计没问题,饭馆的地点首选伽岚宗的膳漪峰,在那裏宗门不收取任何费用,外面的人可以随便开饭馆。
因为修士吃东西很少的,开饭馆要是不赚钱自然用不了多久就得关门走人,听说在十几年前还出了几个食修拜入宗门……”
苍黛开启滔滔不绝模式。
苍若听完,笑了笑,“这方面,你倒是记得清楚,你很了解伽岚宗,挺好的!”
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了,却能口若悬河说上这么多,苍若怀疑苍黛是故意选择性失忆。
苍若这样一说,苍黛瞬间哑巴了,喝完残茶,从储物戒中拿出来竹席,去墻角那儿打地铺。
看着这一幕,苍若莫名其妙就心软了,如此一个瘦弱的娇娇,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她叫进来门外候着的伙计,吩咐马上给他们兄妹换成大套间。
伙计满脸堆笑说好,大套间要比两个单间贵上一倍,他还能拿一份可观的提成,自认是乐呵呵的。
换了大套间,苍黛坚持住外面,苍若懒得浪费唇舌说裏间更安全一些。
在她没有出现前,苍黛也活得好好的,所以人家不见得很需要她刻意保护。
一夜无话,翌日苍若起了个大早,瞧着苍黛眼下一片乌青,“要么你再睡个回笼觉?我去膳漪峰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儿开饭馆。”
开饭馆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少,苍若寻思着半个月后能开业就不错了,所以至少得在这裏住上半个月。
但是苍黛眼底蓦然闪过几许惊慌失措,连连摇头,一副别想丢下我的既视感。
苍若无奈,“你跟着也行,那你想吃什么早饭?”
进入金丹期后,苍若即使半个月吃顿饭也饿不死,至于苍黛,就当她是个普通人。
苍黛还是摇头,从储物戒裏拿出来一个碧玉瓶,拿出来一颗丹丸丢入嘴裏,接着把玉瓶递过来。
丹香浓郁,苍若一闻就辨别出来是辟谷丹,无比讶异,“苍黛,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辟谷丹?”
把金贵的辟谷丹当饭吃,这种行为在修仙界堪称奢侈,苍若特别担心苍黛是用不正当手段得来的。
“我……家人会炼丹,我还有好几瓶呢!”苍黛目光躲闪又无辜。
此刻,在苍若的眼裏只有一个熊孩子,“你……可以的,你家人既然能给你好几瓶辟谷丹备用,就证明没有苛待你,可你还要离家出走?真不像话,胡闹!”
“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外面自由,空气都是香的。”苍黛埋着头,小声辩解语气却坚决。
“你说得对。”苍若没有兴趣逼问人家的家事,提步出了房间,苍黛紧跟在后面。
她还不忘小声提醒苍若,从云岚峰山脚去膳漪峰没有飞行禁制。
苍若于是就带上苍黛御剑而行,反正她以后要在伽岚宗的膳漪峰混日子,还要罩着捡来的苍黛,所以展示一下修为很有必要。
金丹期以上修为的修士才能御剑飞行,苍若听申屠容说过,金丹期修士可以在伽岚宗过得很滋润。
一路通行无阻,两人很快抵达膳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