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楚叙池推开门后站在了门边,没有立即走进来,因为陈言清好像因为他的忽然闯入而受到打扰。
谁能想到圣诞节的晚上,陈言清会穿着柔软的浅蓝色格子睡衣坐在他卧室裏的地毯上呢。
“你脖子上的是什么东西?”楚叙池一晃脑袋,前额还湿糯的刘海摆了摆,像充满雾气的雨林。
看来不吹干头发真的是楚叙池的习惯,陈言清没有立即摘下蝴蝶结颈环,本来他戴上后楚叙池的忽然推门让他感到一丝惊慌,会让楚叙池认为自己是在滑稽的取悦他么?
但是如果现在很快取下来的话,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吧,陈言清冷淡着脸去拿手机,看见胡嫣儿的信息之后,他快速回覆了一个表示无语的句号。
楚叙池走过来,陈言清搁在他身上的余光只好慢慢向下,他也穿棉布格子睡衣,是深蓝色,不过他怎么好像没穿内裤一样……陈言清移开了眼神,也是因为楚叙池坐在了他身后的床沿上。
“你收拾好了么?”楚叙池俯身探头看他,一股属于森林的清香气味扑入鼻息,陈言清还没说话,楚叙池凑近了。
陈言清感受到他湿漉漉的额发擦过脸颊,酥麻发痒,接着楚叙池有了动作,他的手搭上陈言清的右肩,陈言清立即去看,他要做什么?
他伸出手指头,要去摸蝴蝶结的时候,骨节蹭过陈言清的皮肤,这样看起来,陈言清心想,楚叙池很像是要握住他的脖子。
他轻轻抽开了蝴蝶结,好像是在拆礼物一样,陈言清看向他,他的眼神如雾裏有一朵洁白的花,陈言清心想,现在楚叙池的眼神竟然有种情爱的高洁,好像并没有把他当做猎物。
楚叙池忽然握住他的脖子,陈言清被吓到,露出一瞬间的惊恐。
楚叙池低声一笑,富有磁性的嗓音让陈言清陡然生出一种虽然很危险但还是想靠近的感觉,他竟然很希望被楚叙池握住脖子,但楚叙池松开了他,他望过去。
楚叙池缓慢眨眼,微闪的眸光,眼尾的长睫如蝴蝶的翅膀颤动,他的神情是一种邀请。
陈言清起身时,他抱住陈言清的腰,吻上陈言清的蝴蝶结颈环。火热的唇,与陈言清快速跳动的心臟相互对峙。
楚叙池好像很喜欢亲吻,他亲陈言清的唇,上唇到下唇,右唇角到左唇角,也与陈言清彻彻底底的唇齿交缠,他像是怎么亲也亲不够。
直到陈言清的胳膊柔软了,搭在他肩上时,他开始逐渐向下亲吻,他一只手解开陈言清的衣扣,一手环抱着陈言清的腰,陈言清有点窘迫,他就抬头,把陈言清的眼睛吻闭上。
陈言清去解他的睡衣扣子,手指感受到楚叙池胸膛的起伏,如果他的内心如此激烈,那么为什么他的动作会这样轻柔。
陈言清啃咬他的侧颈,像一只猫一样贪恋他的气息,他贴在陈言清后腰处的手拍了拍又压了压,这就像是一种对陈言清的鼓励,陈言清扑倒他亲吻他的锁骨,扒开他的衣服亲吻他的胸膛。
陈言清还不擅长用舌头跟牙齿,他胡乱在楚叙池身上留下印记,他像只迫切要标记楚叙池的动物,楚叙池的腹肌上留有他的口水印,他用袖子擦时,被楚叙池阻挡。
他面上一烧,看向一直以来任由他亲咬的楚叙池。
楚叙池躺在床上,那种任由陈言清你怎么做,但他是掌控者的气场很强,他半起身,裸露的上半身的线条鲜活了起来,优美又野性,陈言清心想,他好看得要命了。
陈言清要俯身去吻他的唇,或是向他索吻,他扬手勾住陈言清的下巴,起身后微笑睨着陈言清,问:“等你酒醒了,会怎么样?”
陈言清皱眉:“我说了我酒已经醒了。”
楚叙池好像还是不相信他,眼神流露出稍显坏意的浅笑,像一阵黑暗的飓风把陈言清覆盖。
他还是很喜欢亲吻,陈言清心想,他是不是不想做?还是说不想跟自己做?陈言清去捞他的裤子,他好像真的没穿内裤。
陈言清腰间的黑痣,轻轻凸起的黑痣有点肉肉的,这让楚叙池明白此刻是清晰的现实。而陈言清却借着醉意去拽他的裤子,他双手撑在陈言清身边,问:“你要不要关灯?”
“关。”陈言清语气急切。
楚叙池去拿床头柜上的遥控器,陈言清顺势咬住红色果实。
灯灭了,楚叙池亲吻他的额头,夸奖他做得很不错。
两个人赤诚相待时,陈言清拍拍他的右脸颊:“你是红色的苹果。”
“为什么是红色的苹果。”楚叙池微瞇起眼睛,观赏陈言清不经意流露出的美。
“因为你这裏。”陈言清指住他的心臟,“是黑,不对,是灰色的。”
“好。”楚叙池低头亲吻他。
“跟我一样是灰色的。”陈言清又说。
“好。”楚叙池再次回应他。
陈言清忽然伸长双臂紧紧拥住他,交握在他脑后的手向下压,楚叙池靠近他心臟,听见他在说话,就好像是他胸腔裏弥漫出来的话:“楚叙池——”
又戛然而止,楚叙池偏头侧目,看陈言清的脸,他张唇哑然,他眼中晶莹,他嗓子眼堵住那一个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