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陈言清跟上他。
他侧身一手按住陈言清的肩,唇角的弧度扬起来,语气不那么善意:“做错事就要受惩罚。”
“这算哪门子惩罚?”陈言清也是没想到自己喝酒之后更想做了。
楚叙池丢下他去浴室了,他沈着一张脸收拾桌上的酒瓶酒罐。
全部收进垃圾袋裏之后,陈言清去抽几张纸巾来擦桌子,头部一阵眩晕,他趴在桌上准备小睡会儿。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他想起身,一个趔趄滑下沙发,倒在地毯上,原来他的双手被一根领带绑在身前。
擦桌子的楚叙池听见陈言清的动静,他把擦桌布折好后缓缓走向沙发,看见陈言清背对他坐在地毯上,双手竖在眼前,陈言清喊:“楚叙池!”
“这儿呢。”穿着睡袍的楚叙池走到陈言清身侧,恰好看见陈言清在用牙咬领带,陈言清这副样子真好看,楚叙池俯身捧住他的脸吻下。
陈言清撇头说:“快给我松开。”
“不要。”楚叙池开始脱他的衣服,他踢楚叙池一脚,楚叙池握住他的脚踝说:“你再踢?我领带可多得是。”
“晚了,你刚才没答应我,现在我不想跟你睡了。”陈言清瞪楚叙池一眼后抽出脚,他愤愤起身要走,被楚叙池伸手拦下,抱着他的腰把他压到沙发上。
等他再次崛起时,楚叙池还是没有给他机会,他被捆绑起来的双手竖在楚叙池脑后,他偏头,楚叙池的吻落在颈侧。
“好棒啊陈言清。”片刻后楚叙池喘息着说。
他们转移了阵地,陈言清被绑起来的双手并排握拳撑在桌上,他受不了之时会将脸趴在桌上,眼睛湿漉漉的,像冬日融化的春水。
楚叙池想看他的表情,他执拗不肯回头,楚叙池掐住他下颚迫使他回头,他顿时把晶莹眼光移向别处,还紧紧咬着唇,楚叙池没忍住一笑。
第二天,日光落窗,给卧室带来清浅的光,换好衣服的楚叙池一边打领带一边走到床边来,他蹲下,微笑看着陈言清的睡颜。
然后在留言板上写下一行留言,离开前本来打算把柜子上喝完的补充剂袋子带出去扔掉的,怕陈言清不知道自己已经喝了,于是没带走。
房门被轻轻合上后又被推开了,楚叙池快步过来,吻了吻陈言清的唇,大衣边角的弧度也因此从飞扬变得柔和了。
半小时后陈言清醒来,眼睛一眨,揉了揉太阳穴,他看向留言板,这仿佛成了习惯。
楚叙池给他的留言是:“昨晚跟你说我要出差,你好像没听见,笨蛋,记得想我。”
留言板旁边是喝掉的补充剂袋子。
陈言清抿唇笑了,洗漱好后他听见门铃响,他疑惑着跑来开门,一位笑容亲切的阿姨挽着布包站在门口。
“您是?”陈言清扯了扯有些下移的衣襟。
“我是楚先生请来做饭跟清扫的,我姓方。”方阿姨说话时带点口音,“楚先生不在么?”
“他出差了。”陈言清笑笑,“您是南方人么?”
“是呀。”方阿姨惊喜一挑眉,“先生您也是?”
陈言清点点头,又跟方阿姨说几句话之后,就去换衣服了,一会儿他还得去上课。
他出来时,看见方阿姨站在桌边从布包裏拿出来一个保温碗,见了他,方阿姨说:“过来喝这个汤,醒酒的,消灭头疼!”
陈言清把羽绒服外套的拉链拉好后走过来,道了谢。
“谢什么,倒是我今天来不及给你做早餐了。”
“不用。”陈言清放下碗去抽纸巾,“我都是在外边买点早餐什么的。”
楚叙池出差了,陈言清心裏很空落,他想他这个人真的很矛盾,楚叙池在的时候每天都要做,他会觉得喘不过气来,但楚叙池不在之后,他又特别想念。
方阿姨做好卫生跟晚餐后就离开,漫长的夜晚,陈言清要独守空房,他甚至盖着毯子在沙发上小睡,想等到实在是困的境地后,再回卧室。
楚叙池打来视频电话,他侧着身按接听。
楚叙池在屏幕裏,西装衬衫跟领带,他漆黑的发,水墨渲染的眉眼,陈言清意识到自己的手机屏幕要擦了。
陈言清用袖子小心擦屏幕时顺便截了屏,楚叙池问:“想我了吗?”
陈言清很嘴硬:“没。”
楚叙池低头一笑,然后抬头:“嗯,那挂了。”
结果楚叙池真就把电话挂了,陈言清气得哈了口气,他是绝对不会给楚叙池打过去的。
很久前,在陈言清搬来前,楚叙池就在客厅裏装了一个摄像头,挂了电话之后,他点开软件,看见陈言清重新窝回沙发上毯子裏,楚叙池勾唇轻笑。
看了会儿,楚叙池本来打算先退出的,但陈言清忽然有点不对劲,楚叙池了然后,又失笑一声。
陈言清一手拿着手机,他看着刚才的截屏,双眼对着楚叙池的脸,另一手在自我安慰。
忽然他敏感的神经闪动了一下,怎么斜前方的壁灯后边,有个黑黑的东西?就像是一个小小的鸟巢。
陈言清很快明白了,好哇,他给楚叙池打电话过去,一接通就用骂人的语气:“楚叙池你还在客厅装摄像头了?”
“摄像头早有了。”楚叙池明知故问,“怎么了宝宝,你干什么了?”
“你还装什么啊死变态。”
“谁变态?我看你也不是第一次了吧?”楚叙池的声音带着轻飘飘的嘲笑。
陈言清又窘又恼:“半斤八两,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