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陈言清再次看去,正好撞上程光扭头,那一瞬间,陈言清的心仿佛坠入寒地,因为程光长得十分好看,看起来香喷喷的。
陈言清说:“走了。”
“下午也没课,你回去那么早干嘛?我们去烘焙社团尝尝又出了什么好吃的小蛋糕呗?”
陈言清说:“明天周末,我得回去一趟。”
“回你南方的家啊?那么远,你来得及么?”郭同之也不再看程光了,面向陈言清,一脸关心的说:“你咋不国庆的时候回去啊?”
“国庆时间长要兼职。”陈言清说。
“那你去吧,咱们下周一见啊。”郭同之笑得很灿烂。
陈言清边走边皱眉,怎么这次跟郭同之聊起自己的事来了,他又有点不爽,这种不爽不是针对郭同之,而是针对他自己。
回出租屋的路上,陈言清接到护士袁阿姨的电话,就是问他周末会不会来,来的话一定註意安全,还说妈妈最近的情况很不错,一直在念叨着他什么回来。
聊了几句后,袁阿姨就去忙了,电话给到他妈妈。
陈言清忽然沈默了。
“言清!”妈妈唤他。
陈言清“嗯”一声,嗓音干涩的说:“我明天一早上就到了。”
“言清!”妈妈又唤。
陈言清长长嘆了一口气,接下来对面是漫长的沈默,在他要挂电话的时候,妈妈又说了一句:“辛苦!”陈言清还想说点什么,电话断了。他也走到楼外了。
上楼梯的时候才发觉不对劲,后边有人跟着他,可能就是找他要酒钱的人,眉骨的疼痛像闪烁的光,陈言清想到早上楚叙池对他说的话,手指去揉了一下眉框。
他住四楼,但走到三楼,瞥见走廊的尽头摆着一瓶灭火器,他往尽头去,看了眼最裏住户的门牌号,305,他走到305门口,掏钥匙的时候,那两个人大喇喇的跟了过来。
“陈言清!”一个中年男人拽过他的书包,带子断裂了,书包掉在地上,很沈重的声响,陈言清看了眼,笑了声,慢慢把钥匙装到裤兜裏。
“怎么?怕了?”中年男人显然对自己的力气很有把握,与同伙对看一眼后,冲垂着头的陈言清说:“上回是那个什么楚帮了你,这回我看他不在,你一个人要怎么办。”
“他怎么帮我的?”陈言清抬眼问。
“这小子。”男人看见他眼神带着不惧怕的锐光,手指头狠狠戳了戳他的肩,“你最好是别在我们面前摆谱,乖乖把钱交出来,我们就不打你,让你平安回家,你妈妈还在屋裏等你呢吧?”
陈言清后退一步,手背到身后去,提起了灭火器。
男人很稀奇似的笑了,抹把嘴说:“我还真看不出来你有这个实力?瘦瘦小小的。”
说罢一拳往陈言清眼睛砸去,陈言清偏头闪躲,抡起灭火器那瞬间,想到楚叙池在酒吧裏看酒瓶的直勾勾眼神。
灭火器砸到男人的脸颊,彻底惹火了他们,另一人上前来,掐住陈言清的脖子想将他制服。
“嘶。”被砸到的男人摸着脸,“你这么个学生,砸起人来倒是下狠手啊?疼死我了。”
陈言清一边挣扎一边挥舞灭火器,他身上有一股什么也不怕的劲,可掐着他脖子的男人并不想跟他鱼死网破,就问还在揉脸的男人:“不如把他带回去?”
“那不就成了绑架了?”
“那找他的家人威胁?”
“看他这样子,怕是他一个人住。”被砸男人心裏有了个挑拨离间的坏主意,走来对陈言清说:“你还不知道吧?那楚什么,他对你,就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不过是想着让你崇拜他,收你个小弟来使唤而已。”
陈言清毫无波澜,眼中甚至带着一抹嘲笑。
男人咳了声,念头一转,说:“你妈妈的住址,还是他告诉我们的,你猜怎么着?他竟然还叫我们来威胁你,让你把卖给他的那些酒钱吞出来。”
陈言清当然不相信他的话,但同时他并不了解楚叙池,他对楚叙池又多了一分不确定的情愫,从大一到现在,他竟然连楚叙池的微信都没加上,又因此联想到许多,陈言清眼神一暗,将灭火器朝面前威胁他的两人狠狠砸去,然后趁机跑到了楼梯口。
他们很快追了上来,两个人比孤军奋战的他速度要快,他躲过一只手,却忽略了那只让他摔下楼梯的脚。
他滚落的时候,眉骨那处好像被刮破了一块皮,鲜血淋漓在眼皮上,让他的眼睛都睁不开,他稳住身子停下来,惊吓到了要进楼来的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看着他惊呼了好几声,对着满脸鲜血的他打了120。
他被送到医院进行包扎,没忍住对护士道了歉,护士说:“没关系的呀,你没耽误什么。”
跟着他来的小姑娘掀开帘子说:“好像你的朋友来了,那我先走了,我奶奶叫我回家吃饭呢。”
“好。”陈言清又起身冲小姑娘道谢,同时心裏想着,究竟是哪个朋友来了?不会是那两个中年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