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如歌的眼中闪过诧色,顿了几秒,平静行礼,“原来是旭王殿下,殿下万安。”
“傅姑娘请起。”
傅如歌淡淡一笑,眼中隐有嘲意,“殿下这偷窥的做派着实熟练,想必往日没少做吧。”
裴景旭:“....”
他扭头剐了子风一眼。
子风呵呵笑了两声企图缓和气氛,只可惜并未起得什么好效果,便默默垂着脑袋假装不存在。
裴景旭整了整衣袖,换上惯有的温润面容,“傅姑娘莫恼,本王此番冒昧前来,其实是要跟你谈一桩合作。”
“与光明磊落之人合作自然无碍,若与那专行窥探之事的人合作,我可没这个胆量。”
裴景旭笑容不减,只当没听到她话裏的嘲讽,“姑娘若无胆量,那方才豪言壮志说要掀了济世堂的人又是谁?”
傅如歌皱了皱眉,“殿下是济世堂的人?”
言语中多了些许警惕。
裴景旭摇摇头,将手中的白玉折扇换了个方向,往下指了指他的脚边。
“这些才是。”
傅如歌:?
顺着他的方向看了看,却发现这窗沿太高她看不见底下,垫了几下脚尖仍是无果,便带着珠儿走出柴房绕到后面,这才发现裴景旭和子风的脚下晕着两个身着粗布麻衣的男人。
傅如歌:“他们就是纵火之人?”
裴景旭淡淡颔首,“若非本王赶到,恐怕眼前这五香斋已成灰烟。”
那两人的身旁还放着一个油桶,珠儿上前掀开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些许轻捻,确定后才返至傅如歌身边,“跟咱们在柴房摸到的油是一样的。”
傅如歌恍然大悟,收起方才的警惕神色,对裴景旭感激道:“如此真是多谢殿下了,只是不知殿下要与我合作什么?”
“姑娘既知道我是旭王,那自然也知道,我的手中并未任何权利,不过是个喜好风雅的文弱书生,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济世堂为祸贺京,当真是心痛。”
他背剪双手,抬头望着上空,一副心怀苍生的模样。
傅如歌不由仔细打量了他几眼。
俊容清逸,衣衫洁白无尘,浑身上下唯一一个稍微有点杀伤力的东西竟是那把纸扇子。
可扇子除了能拍死蚊子外好像就没什么作用了,如此倒真像是个手无权利的柔弱美男,想必无他身后那位憨傻却健壮的侍卫帮衬,也是打不晕这地上二人的。
不知已成憨傻的子风正在暗地偷笑。
殿下竟说自己是文弱书生?
这信手拈来的瞎话倒是日渐长进了,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徒手劈晕这地上二人的。
“那殿下且说说吧,如何合作。”
“我要五香斋与济世堂交易的往来账本。”
傅如歌微微挑眉,此人倒真是有备而来,一张口便要拿证据。
只可惜——
“不瞒殿下,其实账本我也曾寻找过,可翻遍整个五香斋也找不到,想必是被我那管事柏平给携带潜逃了,如今我已报官,若他有了下落,必定第一时间告知殿下。”
裴景旭不着痕迹的扫过她的脸颊,神情不若撒谎。
“如此,我便静候佳音。”
傅如歌点头应是,半屈膝行礼,“我这后院还有许多事情要料理,就不送殿下了。”
裴景旭执扇往手心敲了两下,朝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
还是子风喊了他几声才回过神。
“殿下,你莫不是看人家小娘子长得漂亮,不舍得人走了吧。”
裴景旭莞尔,双袖一挥,抓着扇子朝他脑袋一敲。
“你今日的话着实多。”
子风吃痛后退,又望了望地上,“殿下,这两个人如何处理?”
男人垂眸一瞥,原本还谈笑风生的神色忽然变得凛冽,眼中散发着幽深的光芒,薄唇轻启:“杀了。”
任谁也想不到,如此风轻云淡的杀伐果决,竟是当朝最具和善贤名的旭王有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