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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京巍王府内
小枝的思绪如往常般飞去了千裏之外的淮北,
那封祝贺生辰的信笺始终没有寄出去,一直被她贴身收着,每当在这富贵金丝笼裏撑不下去的时候,
便拿出来看看聊以慰藉。
脚步声将至,
婢女入内禀报道:“郡主,
云嫣侧妃来了。”
“请她进来吧。”她收起满腔愁绪,摆出一脸不谙世事的天真笑容。
这半月裴元巍都宿在萧以柔的房中,皆因云麾将军深受皇恩,
裴元巍看在岳家的面子上自然要厚待萧以柔。
云嫣跟这后院的女人一样,都想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可裴元巍不来,任她有浑身媚术也施展不来。
小枝看破她的心思和来意,
轻蔑地勾了勾唇,唤来婢女:“去跟王爷说一声,就说我病了,
茶饭不思。”
没有裴元巍在跟前的时候,小枝不会称他为父亲,她忘不了阿娘是如何年纪轻轻就永远沈睡在蝤蛴山的,如今认贼作父,
也是为了她日亲手报仇雪恨。
云嫣听罢顿时春风满面,
欣喜道:“多谢郡主为我谋划。”
小枝端起茶盏轻轻抿了抿,垂眸的瞬间,眼裏闪过一抹隐晦。
“你我现在是名义上的母女,你得宠对我自然多有裨益,我再送壶好酒去你屋裏,能不能将王爷留下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云嫣连连点头,
还说了好些日后必会为小枝撑腰的奉承话。
小枝面上装着感激,心裏却是一片冷意。
不多时,裴元巍匆忙赶来,小枝便道自己是晚膳吃的有些腻才不舒服,又当着他的面猛夸云嫣对自己如何关怀备至,云嫣再适时展现柔弱勾引,顺利将裴元巍带回了她的院裏。
深夜,王府的灯火暗了不少,小枝轻车熟路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裴元巍重兵把守的书房后院与小枝的住处是连在一块儿的。
更深露重之时,一个瘦小的身影立于廊下,推开窗户,悄无声息钻了进去....
同一个夜色下,春宁州的王府大宅内。
傅如歌正抱着盆花走在院内,她被分去了花房当差,正好借着要给主子房裏送花的由头在熟悉王府的地形。
白天的时候,整个王府大宅都透着一股阴森森的诡异,直到入了夜,王家的男人回来了,众位夫人姨娘的屋裏才灯火通明好不热闹。
傅如歌走这会子的功夫,就已经遇到了三个假装在院子裏跳舞实则想偶遇郎君的姨娘了。
她兜兜转转快走了大半个府邸,也没寻到想要寻的人。
将这沈重的花盆放下歇脚,不经意地抬眸,却见对面二楼阁楼上,一个身影纤瘦的女子正踩着凳子,抓着梁上的绳子要上吊自尽。
傅如歌猛地一惊,确定了不是什么女鬼幻觉后,连忙拔腿奔去阁楼。
她快步冲上二楼,一脚踹开房门,走到柱边将绳索将放松,想抱着女子的双腿将她救了下来,却无奈力气不够。
【系统:生命值+100】
听见这久违的声音,她顿时像打了鸡血般,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她抱了下来。
女子跌在地上气喘咳嗽,在鬼门关走了一趟,摸到了死亡的边缘才激发了那本能的求生欲望。
她缓和了气息,朝傅如歌感激道:“多亏你救我,原是我傻,竟用死来解脱,却不想这是最蠢笨的方法....”
女子面若桃花,双眸还含着泪光,眼角眉梢带着浓厚的愁绪,月光映照着她的雪白肌肤,更显楚楚动人。
望着这张和画像上一模一样的脸,傅如歌欣喜问道:“你是银霜?”
银霜听罢不由一楞。
这宅子裏的人都叫她银霜姨娘,已经很久没人这样直呼她的名字了。
“你是府裏新买的丫鬟吗?”她柔声问。
傅如歌点点头。
“那你怎么会认得我?”银霜不解。
傅如歌一早就想好了说辞,“从前家裏穷,买不起大米,银家米铺常有派米善举,我领过几回,所以认得姑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