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闻她与萧以柔曾有接触,那女人表面温柔内心蛇蝎,难不成是她给了她气受。
裴景旭的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暗芒,蹙眉沈声:“受欺负了?”
男人话裏的关怀显而易见,傅如歌心底一颤,柔柔摇头:“是小枝不见了。”怕裴景旭不记得小枝是谁,便又补充道:“她是在蝤蛴山时我收留的孩子。”
听她这么说,裴景旭想起来了,是那个目光始终追随着淳于丰的小女孩。
傅如歌踌躇再三,开口道:“殿下,我想出行宫。”
裴景旭明白她的担忧,也看懂了她眼裏的祈求和渴望。
若是以往,他必会如她所愿,可眼下却不行。
“想必你也看到了,父皇调派了锦衣卫驻守行宫彻查虎兽之事,现在这个时期比较敏感,你若要出去,想必有些难。”
自古帝王生性多疑,虎兽是牲畜,骤然发了性子便也罢了,却谁也不扑偏生扑向他,他的心中自然疑团重重。
傅如歌攥紧衣衫,不安道:“可是小枝...”
“别担心,她不会有事。”
傅如歌一怔,十分不解:“为何殿下会如此笃定?”顿了顿,某些猜测油然而生,她沈声问:“殿下可还有别的事瞒着我?”
裴景旭哑声:“嗯。”
傅如歌暗暗攥紧手心。
“见寒本姓庒,十三年前,庄家富商全家十三口人死于非命,他侥幸从死人堆裏爬了出来,被本王收入麾下。”
“他是本王的侍卫。”
傅如歌的心随着他的话一点点沈了下去,五味杂陈如鲠在喉。
“殿下果真好计谋,竟悄无声息在我身边安插了人。”
“有他在,小枝应当不会有事。”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多谢殿下。”
怨他吗,是有的,可眼下小枝出事,却也只有见寒可以帮她。
两相比较,她也说不上哪种感觉更多几分。
她黯然片刻,嗫嚅着开口:“不知我何时,也会成为殿下的一枚棋子。”
裴景旭喉间一紧,沈声保证:“不会,你不会。”
傅如歌别过脸去,躲避着男人的灼灼目光,“既然有见寒庇护,想必小枝应无大碍,糕点既已送到,民女便不打扰了,想必此一别,民女与殿下也不会再见面,那便....祝愿殿下一切安好。”
裴景旭为救皇帝才受伤,必会被接回宫中安心照顾,未来很长一段日子,她怕是都见不到那个身着普通青衫,性子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了。
傅如歌说罢便转身离去。
裴景旭眸色一沈,手臂伸至半空,想要抓住她,留下她。
只一步便可碰到她时,掌心却慢慢收紧,终是作罢。
傅如歌浑浑噩噩走了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低沈一声:“夜已深,本王让人给你拿个灯笼。”
与上次的话如出一辙,那会儿听她是满心高兴,如今心底紊乱,再无半分欣喜。
子风进来时,见自家主子脸色不佳,他也收起往日的吊儿郎当,只沈声禀告:“殿下,这是文相的书信。”
裴景旭压下满腹思绪,神色瞬时恢覆如初,伸手接过,阅后便让子风立即焚烧。
此次狩猎大赛他们原本也有计划,却暗中得知了裴烽岳的筹谋。
虎兽的驯兽师被裴元巍买通,裴元巍再与裴烽岳达成交易。
裴元巍助他获得救驾功劳,作为回报,裴烽岳则开口求裴邺解除他的禁足。
本是共赢的双向合作,不想黄雀在后。
“那个驯兽师呢?”
子风道:“岳王派人一路追杀想要灭其口,但是已经被咱们的人救走。”
裴景旭眸光暗涌,沈声道:“看好他,日后大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