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在男人脸上,怀裏蜷缩着一个女人,一切都那么平和安然。
很意外的,秦墨北没有被阳光吵醒,苏可人也意外的没有认床。当然,大部分原因是纵欲过度。
或许,再过一会儿,秦墨北就可以清醒,然后小心翼翼的起床,为苏可人做一顿可口的早餐,再情意绵绵的喊她起床。
反之亦然。
可是两个人径自相拥着睡着,那姿态看起来温暖而幸福。
门悄悄的被推开,一个女人笑盈盈的出现在卧室门口。眼光扫过床,然后尖叫:“啊——”
惊恐,凄厉。像是恐怖片裏惊吓过度的主角。
苏可人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起的太猛,一阵晕眩袭来,她晃了晃。有大手扶住了她,然后身上被套上了一件衣服。她使劲闭了闭眼覆又睁开。面前是皱着眉双瞳幽深的男人,卧室门口站着一个捂着嘴泫然欲泣、义愤填膺的女人,她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心臟却一下子紧了起来。
秦墨北扯过边上的衬衣,穿上,口气不善:“你怎么还有房子钥匙?”
“我为什么不能有?”那女人尖叫。
苏可人只觉得吵的慌,有些烦躁,想开口叫她闭嘴,可是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女人的眼神很给力,死命瞪着苏可人,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我和你已经离婚了,你可不可以学会尊重我?”他语气很是无奈。
女人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哀婉,语气也十分的幽怨悲愤:“秦墨北!怪不得你字签的那么干脆!”
他把薄被往苏可人身上拽了拽,神情有些悲哀:“玉玉,你在无理取闹,那是你的选择。”
尖叫再度响起,不过对象变了:“贱人!你居然勾引我男人!”
没等苏可人发表点啥意见,秦墨北的口气冷了下来:“她是我女朋友,请你尊重她。”
“女朋友?”分贝再度提升,“刚离婚你就有了女朋友?!”
“那么你呢?”他眉目间蓦地罩上了一层寒意。
苏可人倒是第一次见他那个样子,她只是淡淡的看着,没说话。
那女人张了张嘴,显然是有所顾忌,很快的,她哽咽了:“我后悔了!你说你一直在等我的……”
苏可人的胳膊骤然一疼。她垂眸,看到他紧紧的握着她胳膊的手。依旧是修长干凈,昨晚的炙热仿佛是一场梦,现在她只觉得异常冰冷。
“所以我累了。你现在找到你想要的了,我尊重你的选择,所以现在请你尊重我。”他看着她,寒色渐渐褪去,眉目开始慈悲,口气再度温和。
那厢是旧爱,俩俩相望,似是含着无尽的欲语还休。这厢的新欢,还同塌而眠,这种对峙着实可笑。
苏可人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噗嗤笑出声来,那两个人同时看向她。
她清了清嗓子,言辞诚恳:“我实在不想打断两位叙旧。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先出去?容我穿好衣服,你俩再继续?”
女人看向秦墨北,他微微点头,似是有些疲惫:“你先去客厅等一下吧。”
女人瞪了苏可人一眼,摔门出去。
卧室再度恢覆安静。
两个人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苏可人脸上笑意消失,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突然惊醒似的,用力掰开钳着她胳膊的手,去掀薄被。
她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呆在这裏。
明显的五指红印,他悚然一惊,抚在她的手背上,声音有些涩然:“苏苏……”
她掀被的手停了一下,嗓子暗哑,不想说话,于是仍旧起身,找到被扔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回头,却看到他低着头。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床单上的暗红。
她瞳孔收缩一下,心裏空落落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层膜的消失。眼睛发涩,她抬手揉了揉,去了主卧的卫生间。
水声响起,打破一室寂静。
秦墨北看着卫生间的门,眉目深邃,神色一片漠然。
5分钟后,苏可人走了出来,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推门出去。
客厅裏,那女人正坐在昨晚她坐的位置。
苏可人看着那女人充满仇视的眼神,再度失笑:“不用这么紧张。我和他——”她顿了一下,想起昨晚情难自制的时候,貌似允了做他的女朋友?可是,他似乎对过去并没有忘怀?甚至还有些介意。她改口,“你可以当做我和他只是一夜情。”
嗯,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点了点头,仿佛再次肯定。
女人没搭理她,目光看向她的后面,她微微偏头。秦墨北穿着白衬衫,倚在门框上死死的盯着她,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对她说:“苏可人,我昨晚说的话,还有你答应过的,你记住,做不得假。”
她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去隔壁卧室拎回自己的小包,拖起电视柜边上她的行李箱,往外走去。
秦墨北皱着眉,上前去拦,却被那女人抱住了胳膊。他口气开始不耐:“颜如玉,你给我放手!”
颜如玉?好名字。苏可人想着,门在她身后关闭。
在小区门口等出租车的时候,她拿出手机准备订机票。结果发现手机没电了。换上备用电池,短信消息响个不停。辜笑棠的电话不下十个。从昨晚到凌晨。
她删掉信息,回了一句:“我今天回去。”
定完机票,刚坐上车,就看到秦墨北跑了出来。神色冷峻,步履匆忙,看到她顾形象的大喊:“苏可人,你给我下来!”
她隔着玻璃,看着他,哪裏还有那份遗世独立的沈静?
司机师傅在问去哪裏。她喉头发紧,哽了良久才吐出两个字:“机场。”
出租车慢慢起步,他跑到跟前的时候,车正好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