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到了学校,梁柯在想是当面戳穿他好,还是假装不知道好,结果早自习都结束了,陆铭还没来学校。
梁柯给他打了个电话,没人接,等到第1节课下课,人还是没来,电话也打不通。
班主任也有点担心,问班裏谁知道陆铭家的住址。
梁柯主动站起来,“老师,我知道,我去他家裏看看吧。”
“行,你去吧,路上註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梁柯火急火燎地打车到了他家,敲了敲门没反应,又给他打了个电话,把耳朵贴到门上,竟然真的听到了手机铃声。
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梁柯一边用力拍门一边喊,“陆铭,陆铭你在家吗?”
过了一会儿,门后面传来拖鞋趿拉地的声音,门终于开了。
陆铭摇摇晃晃地站在门后,脸红得不正常,说话有气无力:“你怎么来了?”
“你发烧了?”
昨天白天就听他一直打喷嚏,那时候应该就感冒了,昨晚生着病还大老远地跑来给自己送礼物,梁柯心裏很不是滋味,“病得这么严重怎么不吭声?”
陆铭闭上眼睛,身体忽然向前倾倒。
梁柯本能地一把抱住他,隔着两层衣服都能感觉他身上烫的厉害,“陆铭,你还好吗?”
陆铭头埋在他颈窝,滚烫的嘴唇几乎灼伤他脖颈的皮肤,“头晕的厉害……”
梁柯慌得不知如何是好,“我该怎么办?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扶我进去……”陆铭气若游丝地说。
梁柯扶着他进了屋裏,进去一看,裏面又小又破,客厅除了一张破沙发和一张矮茶几外没有其他的家具,堪称家徒四壁。
梁柯把他扶到沙发上躺下,“家裏有温度计和退烧药吗?”
“没有。”
“你等着,我去买。”
梁柯跑着把东西买回来,先测了下体温,都快三十九度了,赶紧餵他吃了退烧药,又找了条湿毛巾给他敷额头。
“你睡吧,我不走。”
听到梁柯这么说,陆铭才把眼睛阖上。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柔和的光洒满了屋子,色调像泛黄的老照片,景也是人也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还在呢?”
“我说了不走就不走。”
梁柯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退烧了,从茶几上拿起外卖把包装打开,“粥还是热的,趁热喝吧。”
陆铭撑起身子,接过他递过来的粥碗,由于没什么胃口,喝得比较慢。
他脸色苍白,喝东西又一小口一小口的,像个病弱的美人,梁柯忍不住调戏,“看你跟个病西施似的。”
陆铭瞪了他一眼,由于脸上带着病容,导致这一眼没什么威力,反而有点撒娇的意味。
梁柯心裏痒痒了一下,咳嗽了一声道:“那个,我爸妈想请你辅导我功课,以后你就吃住都在我家,之前欠的医药费和生活费用来抵家教费,你考虑一下吧。”
“我同意。”
陆铭嘴裏还有粥没咽下去,又说得太着急,给呛住了。
梁柯赶紧拧开一瓶水给他,陆铭喝完水又重覆了一遍,“我同意,什么时候开始?”
梁柯被他那猴急的样逗笑了,“你先养好病再说。”
陆铭像打了鸡血一样,一口气把粥喝完,噌地站起来,“我好了,今晚就开始吧。”
当晚陆铭就住进了梁家,梁爸梁妈专门做了一大桌子菜给他接风,不停对他嘘寒问暖,梁柯怀疑他才是亲生的。
陆铭跟梁爸梁妈立下军令状,保证让梁柯上一本。
一本线和二本线差了一百分,梁柯虽然已经学过一遍高中知识,但是他对自己的智力水平很有自知之明,以他的实力离一本线还有很大距离,他都不敢保证自己能上一本,陆铭也太大言不惭了。
梁爸梁妈振奋不已,当场就说我们把儿子交给你了,以后你全权管他,他要是不听你话我们收拾他。
梁柯就一个感觉,后悔,果然心疼男人会倒大霉,心疼陆铭这样的男人会加倍倒霉。
陆铭连夜为他制定了一份学习提升计划,第二天就开始实施。
除了辅导功课,陆铭承担了叫梁柯起床的任务,叫一遍不醒直接把人从被窝裏拎起来扛到洗手间,这样几次后梁柯就不敢赖床了,每天乖乖自觉起床。
上课也不能偷懒开小差了,作业写不完不准睡觉,犯了错还得写检讨,管的比爸妈还严,还不敢反抗,一反抗爸妈就扣他零花钱。
怎么重来一回还是被他拿捏,这家伙的八字是不是天生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