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在头狼的带头下,狼群朝着四人冲了下来。
“玲玲——”骨刀上清脆的音铃声回荡在天际之间,柯齐北素手一抬,掀开了脸上的鬼面面具,一团白雾忽然从她的周围出现,像是被人操控的一样,这一团白雾迅速的壮大开来,然后这白雾将周围的另外的三人也包裹在中间。
站在柯齐北身边的祁云飞的眼睛却越瞪越大,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柯齐北的脸,眼睛裏飞快的闪过了各种覆杂的情绪,最后只能将手裏的激光剑握得死紧,手上的青筋全部都爆了出来。
就在这时,柯齐北忽然转过头来,说道:“不管会不会面对上最痛苦的事情,现在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吧?”
祁云飞的眼裏闪过一丝的心痛,因为怕声音会颤抖,只能拼命的压低自己的声音,说道:“我知道。”
当第一只银狼飞奔而来的时候,祁云飞手中红色的激光剑毫不犹豫的就送出去了,那银狼的身体被一道红光截成了两半,接着是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他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利剑,身上散发着一种狂暴的戾气。
这人这是怎么了?在一旁迎战的哈尔和阿九都被这边的情况给吸引了过来,纷纷的投註了视线,祁云飞的身手在蜘蛛裏面比他好的多的是,他此时展现的狠戾,但是蜘蛛裏曾经是万恶不赦的恶魔的人也不少!
但是此时他身上迸发出来的杀气,却不由的让他们註目。
又是一剑,又是一只银狼的身躯在他的面前被斩成了两半。
但是不够,这样还不够!
他的剑不曾停息下来,一剑接着一剑,似乎就这样,永无止尽了……
当太阳再一次升起来的时候,沙漠变得红灿灿的,但是这却不是被阳光染上的颜色,而是用鲜血,一滴一滴的沾染上去,血流成河,也不过如此吧?
空气中散发着血的腥味,只要一阵风吹过来,就透着浓的散不去的血的味道!
在无数的银狼的尸体的中间,屹立着四道身影,当第一缕阳光出现的时候,当满眼的银狼消失的时候,几人都不由的喘了一口气。
哈尔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他感觉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发软,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的力量,而地面上却倒映着另一道身影,还在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哈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喘着气说道:“老大,那个联盟人魔障了吧?”
此时祁云飞还在不停的挥舞着长剑,即使面前已经不再有敌人了,但是他却停不下来。
柯齐北看向他,眉头忽然一皱,这个男人全身都沾满了鲜血,像是被鲜血沐浴过的一样,她走上前去,抓住了他握着激光剑的手。
祁云飞的动作被她阻挡了一下,但是他像是麻木了一样,依旧用力想要向前挥剑,然后耳边响起了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够了吧!”
够了吧!够了吧!够了吧!
这三个字像是忽然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声音,在他的脑子裏炸开,忽然变成了一把利剑,穿过了他寂静的世界,然后……
然后他毫无焦距的眼睛裏慢慢的倒映出了一道清丽的容颜,等一道影子完完全全的映在了他的眼睛裏的时候,他忽然的一颤抖,这个相貌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境中,而在错过了十年,等待了十年之后,他又再一次见到了真实的活生生的她!
他想过,如果能够再一次见到这个女人,会是什么样的画面,他幻想过各种各样的画面,但是此时却全部变得无力。
风,轻轻的拂过,发丝,慢慢的扬起。
祁云飞的手颤颤巍巍的伸了过去,抚摸上了柯齐北的额头,然后触摸到额头的正中间。
指尖触摸到了一股光滑冰凉的感觉,他的手猛地一颤。
就在几个小时前,就在银狼忽然发起了战斗之后,就在他无意的回眸的时候,他惊喜的看到了她熟悉的容颜,但是下一刻,他的心臟却像是瞬间被人冻成了冰块一样,因为他看到了她额头上的一块有鹅卵石一样的大小的石头在她的额头上,这不是装饰品,因为这块黑色的石头,是生生的镶嵌在了柯齐北的额头上的。
“为什么会是这样?”祁云飞的声音也忍不住的颤抖。
柯齐北迷惑的看着祁云飞,想了想,才说道:“忽然间醒来,忽然间失去了记忆,而头上这个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在了。”
她的语气很淡,但是祁云飞听着心头却是在狠狠的发疼。
这个该死的女人!这个该死的女人!你怎么能够就这样的淡然呢!
祁云飞像是发狂了一样,拉过了柯齐北的手,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就这么……狠狠的吻了下去。
柯齐北一楞,只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口腔。
“噢!”哈尔看到这样的变故挑挑眉。
下一秒,就看到祁云飞抱着肚子趴在了地上,而柯齐北站立在他的面前,慢慢的收腿。
“我就说!”阿九咂咂嘴巴,哈尔也跟着点头:“虽然这招很有创意,不过老大果然还是老大啊!”
祁云飞还想要说什么,哈尔忽然开口了:“餵,我说那个联盟人,你应该知道我们蜘蛛吧?”
祁云飞不知道哈尔到底想要和他说什么,他只能点头。
“医生说过,老大失忆是因为这颗曜石压制住了她的神经,导致的失忆。”哈尔顿了一下,眼睛却是盯着祁云飞的表情的变化,看到了他脸上闪过了一丝的希望,他才说道:“只要是取出了曜石就能恢覆记忆没错,你知道蜘蛛现在的能力吧,找一个最有名的医生将曜石取出来对于蜘蛛来说并不是一件大事,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颗曜石依旧在老大的身体裏,你知道原因吗?”
祁云飞忽然间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这样的原因,一个是不想,另一个就是不能了!
哈尔像是能够感应到祁云飞的想法一样,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是的,不能,这个曜石不是经过手术放进去的,而是仓促之间硬生生的被按进去的,所以压迫到了很多神经,现在取出来,一不小心,可能会死人,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老大再也不可能恢覆记忆了!”
哈尔的声音并不大,但是祁云飞却被这声音弄懵了过去,到底是谁,是谁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心疼,心疼她曾经经历过的痛苦!
祁云飞眼睛裏带着迷茫,呆呆的看向了柯齐北站立的方向,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们两个人就这样的对视了十几秒。
“没有关系,有没有记忆又有什么关系呢?”祁云飞颓废的眼神忽然一亮,他走到了柯齐北的身边,看着她的眼睛,然后忽然单膝跪在了地上,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胸口上:“虽然你不是女王,但是我,祁家,第十五代家主祁云飞在此发誓,愿意成为守护您终身的骑士!”
话音落下,他虔诚的低下头来,吻在了她的脚边,柯齐北的眼神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骑士!
哈尔惊讶的看着祁云飞,最后只能化作一声的嘆息。
骑士这个词,在联盟应该是家喻户晓,但是从这个词在联盟的历史上却只是真真实实的出现过一次,就是在人类因为加入了兽类的基因,最终导致了生殖隔离,几乎就要灭绝的时候,繁育者张豆包出现了,最终在繁育者的带领下,联盟在宇宙的各个的危机中坚持了下来,然后,张豆包成为了联盟的圣者,并且成为了统治联盟的女王。
而张豆包身边的配偶,都是各大家族的优秀男子,他们最终都发誓成为女王的骑士,也就是发誓永远的效忠于某人的意思。
哈尔并不了解祁云飞口中的祁家是什么样的,但是能够称之为家主的人,这个家族在联盟的势力一定不能小视!
而目前这股势力,竟然承认效忠于他们的老大了吗?
哈尔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柯齐北的脸庞,说起来算是秀美,但是还算不上是倾国倾城吧,竟然会把眼前的这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吗?
难道说,老大的这张呆脸竟然这么有魅力么?
哈尔仰天长啸,到底是他的审美能力超前太多还是落后太多呢?
“所以说,叫你不要总是想这么多了,老大就是老大啊!”阿九像是看出来了哈尔的纠结,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老大就是老大!好吧,哈尔看着阿九,忽然觉得这个吃货壮汉说出来的这句话非常令人深思。
而另一边,柯齐北看着匍匐在她脚下的男人,心裏的想法有些覆杂,她可以看得出这个男人是为她心疼,但是事实上,柯齐北同志是一个非常随遇而安的好同志,就像是顽强的蒲公英,落在了哪裏都可以顽强的生存,只是她有时候脑子裏会闪过一道人影,那个人会温柔的拍着她的脑袋,会对着她微笑,还有一个倔强的男孩会叫她新四姐,似乎还有一个可爱的老人,这些画面闪过的时候,她的嘴角总是忍不住微微的勾起来,如果失去记忆有遗憾的话,就是她忘记了这些人吧?
但是眼前这个人呢?她努力的想了想,记忆力还是一片空白,柯齐北一向不是强求的人,也只好放弃。
“你如果想要反悔了,不用跟我说,只要自己离开就可以了。”柯齐北并不知道祁云飞说的骑士是为什么,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在向她臣服。
“我不会离开。”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他坚定的声音就这么的响起来,似乎做出这样的承诺,他已经不需要再次的思考。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
“齐北!”祁云飞站起来叫住了她。
“嗯?”她停下来了脚步。
“可以让我再摸摸你的额头吗?”
“……可以。”
男人小心翼翼的抚摸了上去,像是抚摸着心中珍贵的宝物一样。
而另一头,哈尔听到男人喊出齐北这两字的时候,已经在地上开始画圈圈,难道这就是家主的气场,随便想到了一个名字,竟然就是自己真正的名字!
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