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恶龙伸着血红舌头的样子,三人不由地感到了一种绝望。
噗!
什么声音?
那平静的深潭水忽然激荡了起来,振起层层的水纹……
那恶龙看了一眼,本也不想理会,刚刚伸手想要抓住那三人的时候,只见那原本微微震荡的波纹开始激荡出层层的水花来,发出嗡嗡作响的鸣动之声,不消一会儿,那震荡的水花中砰地一声一道水柱腾空而出,只见到在那水柱的最上方,一道身影灵动着。
柯齐北此时双眼迷蒙,黑色的睫毛上沾染着细细的水珠忽闪忽闪衬得那一双大眼睛更加的灵动,黑色的秀发被深潭水沾湿紧紧地贴在她秀气的面颊之上,她的皮肤本就雪玉冰晶,因为在这寒潭裏泡了许久,浑身通透着深沈的寒气,更显得像是千年雪山中埋藏着的最冰魄冷清。
这日光初一照落在她的身上遇着了附着在她雪肌上的寒气,便升出一阵淡淡的白雾围绕在她的周身,她身后阳光正盛,此时看起来倒像是那佛前的玉女佛光万丈,她素眉淡扫一眼,宛若那神女俯视芸芸众生。
再一看,她素手紧握着的,正是那历代的战龙集一身精髓而在的神骨,此时神骨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万世英雄争相争夺的神器,月白色的刀身,殷红色的刀柄,这正是战龙骨血化成的龙人一族的神器!
在场的无论是人或者兽,都被这个场景给眩晕了眼睛!
“吼——”茜茜公主忽然间觉得胸口难以抑制,恍惚间失去了意志,再一次变身成为了真龙,仰天长啸一声,便化回原形,晕厥了过去。
欧西见到此情此景脸色不由得一变,再一次看向柯齐北的目光时眼神裏带着一种敬畏。
祁云飞看到这两只龙人的表现也异常地奇怪,说起他为什么时时刻刻地针对着欧西,不只是因为欧西几次三番想要陷害他们于死地,而是明明现在龙人在他的面前是这么弱小的物种,而且他们还需要自己的帮助,但是欧西每每说话间就带着与生俱来的一种傲气,以上帝最喜爱的物种龙人的身份俯瞰着他。
这种感觉让祁云飞很不爽,但是此时自视甚高的欧西竟然怀着敬畏之心看着柯齐北,这不禁叫他惊奇。
倒是那恶龙见状全身的鳞片都张开了,鼻翼间发出急促的呼哧呼哧的声音,两眼放光,兴奋地嚎叫道:“巨人出,龙女啸!”
“好好,我等了这么多年,竟然让我等到了,且看我今天能不能把这龙人的一族百年流传的巨人也吃入腹中,好消我心头之恨!哈哈哈哈!”那恶龙蜿蜒的身体扭转成了一条波浪线,兴奋地摇摆着。
祁云飞闻言一震,他想起来,这龙人因为是被上帝一直偏好的一个种族,传说中有着预言的神力,巨人出,龙女啸,他曾经也听说过这个流传在龙人一族的训示,这句话的意思是,当世一旦有一代英雄巾帼出现的时候,龙女就会受到感应而长啸。
这时,恶龙身体一摆,已经转过身来对着那水柱上的少女。
少女朦胧中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冰眸一拧,侧目看了过来,那恶龙兴奋地在地上打了两滚,然后飞身冲向了水柱之上的少女!
那充满了戾气的煞气奔腾而来,本是恍惚的少女,忽然杏眼猛地一睁开,那黑白分明的眼睛,让人觉得世间最清澈也不过如此了,黑是黑,白是白,再无其他,清明见底!
“喝!”原本是静立在水柱之上的少女,忽然蹬脚一跃,那空灵的身形就直直地迎上了恶龙。
这恶龙见状哈哈地大笑起来,眼睛裏闪着兴奋的光芒,大声呼喊:“好好好,好胆识,就让我来看看这群狗屁不通的龙人会预言出个什么东西来!”
只见那恶龙身形一变,移动的速度更加地快起来。
这两两相对,互不相让,两厢的速度又都是极快,大有火星撞地球的疯狂感觉!
祁云飞瞇着眼睛,不敢叫眼睛错过了任何一个画面,他心中有一种预感,这样的战斗,会是他此生仅见的!
柯齐北感觉浑身的细胞都要破裂了,一番撕心裂肺的痛苦之后,是一种物极必反的感觉,紧接着竟然是一种无比通透从经络到毛孔都舒张的快感!
身体的力量比之前猛增了许多!
恶龙已经近在眼前,她手裏握着的骨刀似乎感觉到了血的味道,竟然嗡嗡作响起来,震得她的玉手发麻。
好一把饮血神器!
柯齐北嘴角一勾,抿起一抹微小的笑容来,那恶龙与她相对,又是死死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自然把这笑容一点不漏地收入眼中,心下不由得一震,只为那小小的人类宠辱不惊的淡然!
一黑一白相撞在一起,电光火石之间,祁云飞觉得眼前一花,就见到柯齐北翻身一跃,竟然一脚跨坐在了恶龙的身上,那恶龙驰骋了这么多年,最痛恨的就是被人压在下面,立时就大怒起来,摇摆了一阵见不能把人摔下来,竟然就直冲冲地拿自己的头就要往那山壁上撞!
柯齐北自然也看出来那恶龙的狠毒用心,素手用力地扯着恶龙的脑袋,大喝一声:“臣服于我脚下,反之死于我的手下!”
主人豪气云天,手上的神器似乎受到了感召,顿时刀身震动起来,嗡嗡作响,一股杀气流露出来,势如破竹!
“让我臣服之主从未出现过!”那恶龙高喊一声,着脑袋直直地撞在了那山壁之上,轰隆隆的一声,把那平整的山石撞出了一个大洞来,无数的山石滚落下来。
恶龙的脑袋都深入了那山石之间,刚才坐在它身上的少女早就失去了影踪,祁云飞心头一跳,看着那被撞出了大洞的山石,暗自心惊,若是齐北被压在裏面就是必死无疑了!
那恶龙摇摆了一下身子,脑袋从那山石之中慢悠悠地抽出来,感觉到身上的重量消失了,正要放声大笑,忽然间笑声就硬生生地消失在了它的喉咙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