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三天,arthit再一次意外地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出kongphop的名字的时候,arthit知道,他需要一个新的21天,来改变这个习惯。
今天是kongphop离开的第五天,他因为一个接近kongphop的背影而在医院的走廊上狂奔,最终撞破了玻璃,划伤了自己的左手。
arthit看着自己被包扎得好好的左手,心裏想,这可真是太狼狈了。
“p’arthit接下来要註意不要碰水,这几天最好还是休息一下吧。”may给arthit开了一点消炎药,又小心地嘱咐了对方。
arthit点了点头。
arthit和主任请了一个假,就提早回了家。
曼谷的天气总是变幻得特别快。出医院的时候还是晴天,下了公交车却已经是瓢泼大雨了。
arthit用右手撑了伞,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
等到arthit走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了那个离开的人,正半靠在他家门口。
kongphop似乎有些体力不支,整个人都靠在了门上,然后慢慢地滑落,坐在了地上。
arthit的门口已经被雨水打得非常潮湿了,但是kongphop却没有在意这些。
arthit看着kongphop,有些惊讶地开口道:“kongphop?”
kongphop一看到arthit,立刻艰难地挣扎地站了起来。他吃力地用旧衣服按着自己的腹部,小声道:“对不起,p’arthit,我打扰到你了。我马上走。”
p’arthit,你终于回来了,不枉费我从知道你提早回来,就开始在这裏等待了。
“见到对方,第一件事情,不是解释,而是要示弱。要让自己像一条落水狗,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kongphop的腹部上的旧衣服隐隐有红色的血迹晕染开来,arthit立刻扔掉雨伞上前拦住了对方。
“kongphop,你的腹部是不是受伤了?”
“p’arthit,没事,我真的没事。”kongphop按住自己的伤口,死活不肯让arthit查看。
“要无辜,要让对方发现你受的苦,而不是自己告诉他。”
“kongphop!”arthit一声怒吼,让kongphop停止了动作。
arthit掀开kongphop按住腹部的旧衣服,才发现kongphop的腹部有一条极深的刀口。
这是用长刀才能砍出来的伤口,刀口深得几乎快要见到肠子了。
“kongphop,我马上送你去医院。”arthit这会也顾不及别的了,一心想要带着kongphop去医院。
kongphop却一把抓住了arthit的手腕,“p’arthit,对不起。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是不该来找你的。我今天其实就是想来回忆一下。我没有想要打扰你的生活。我只是太想你了。”
kongphop话还没有说完,就一下子靠在了arthit的身上,昏迷过去,失去了意识。
“必要的时候,你可以装作晕过去。这样的话,对方只会更加不忍心。”
p’arthit,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你今天放开了手,那么我也会默默地放开你。但是如果你今天没有放开我,那么以后我都不会放手了。
kongphop没有睁开眼睛,所以他只感受到arthit是如何将他背了起来,塞到了出租车上,一路来到了医院,却没有看到arthit的左手是如何被雨水冲击,血迹是如何晕染了所有的纱布,而包扎好的伤口是如何全部再次绽裂。
arthit一直是一个很怕痛的人,但是那一刻,他才惊觉自己也并不是那么怕痛。
有时候,你的本能会告诉你,你的心到底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