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说故事的结果就是,讲别人故事的威廉先生输个彻底,威廉只好带着那对父子去一家乡间的小酒馆吃晚餐,为了弥补jackie受伤的小心灵,威廉点了大大的一份草莓味的冰激凌,然后很无耻地在jackie小朋友的邀请下,一起分吃了。
不好好吃饭,而是非要你一口我一口互相餵冰激凌的结果就是,这一小一大两个金发活宝不但吃得满脸都是,连衣服上都沾到了痕迹。
霍奇先生挑眉,慢条斯理地把餐盘裏的鱼排吃了,还擦了擦嘴,用餐之文雅稳重和旁边那两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从他个人角度而言,要是今天带着jackie出来吃饭的就只有他,那肯定是是要好好教育儿子要文明用餐,还有不要浪费食物……不过胡来的人再多一个威廉,他也只能堪称纵容溺爱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今天玩得非常尽兴,上午搭帐篷讲故事,下午去葡萄园逛了逛,还买了几瓶年份和质量都不错的红酒,jackie吃过冰激凌之后,玩闹了一天,早就累坏了。
威廉将教子抱去一起洗澡,换上干凈的小睡衣,打理得干干凈凈的两人这才结伴回到儿童房裏去,霍奇已经整理好了床铺,威廉将半睡半醒的孩子轻轻放在床上,又把haley打包进行李的毛绒小熊塞进jackie的怀裏,为他盖好小被子。
“晚安,宝贝。”
jackie揉了揉睁不开的眼睛,混着鼻音模糊娇软地回答道:“晚安,教父,晚安,daddy.”
威廉放轻脚步,走出了儿童房,走在后面的霍奇先生温柔地看着儿子彻底陷入了香甜的梦乡,这才关掉了手边的最后一盏灯,轻轻地把门关上。
“酒馆老板说,往南边走一段路有个新开的马场。”威廉说道,“明天想去看看吗?”
“jackie还太小了。”
“我可以抱着他。”威廉没有犹豫地说道。
“你太宠着他了。”说是这么说的,但是霍奇语气中没有责备的意思。
“我觉得,我更宠着你。”突然拉近的距离使得连彼此的呼吸都感觉得到,“you”的余音甚至都没有消散,而是低沈地打入了耳中。
这句话,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在调/情了。
“really?”霍奇先生挑眉。
“我不会像个女人一样问你,我在你心中排在第几位什么的,因为我知道,jackie对你很重要,工作对你很重要,bau对你也同样重要。”威廉温柔而真诚地说道,“不过这都无所谓,艾伦,爱着你,陪伴着你,就很好了。”
“威尔,你在害怕什么?”霍奇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这一切美好得简直不真实。”
“但是确实是真实的。”
“艾伦。”威廉喃喃道,然后露出一个足以让人痴迷的微笑,说道:“我总是不相信,幸福有一天真的能落在我头上。从来都只有不幸……”
如果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你,也许我能够忍受在远处看着你。可是在这无趣的人生中,除了詹姆士外,你是我今生得到的唯一的美好的存在。可是也因为如此,我无时无刻不在恐惧。
“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没有告诉过我,所以我不完全知道你的过去,可是就像你说的,过去的只是过去,人也不会永远的不幸。”霍奇安慰道。
“我只是习惯……”习惯了不幸,习惯了失去。
威廉的心中住着一个魔鬼,他渴求幸福却谨慎而多疑地不肯交付信任和真诚,这个世界对他来说,不公正且无聊,如果不是上辈子的道德观如同枷锁一样死死地拉住他,他很可能早就撕破了无趣的法律和规则,肆意地游戏在人间的狩猎场。
在遇到霍奇之前,他背负着对弟弟的责任,对前世的美好的怀念是唯一的支撑。遇到霍奇之后,无可抑制地对这个“剧情人物”产生爱恋的情感,他不会随便相信他人,但是艾伦霍奇?因为了解《犯罪心理》,从而相信霍奇的人品。
可是爱情中的人总是患得患失的,尤其是威廉这种倒霉到极点,从来没有处在正常的环境中成长的人,目之所及都是人性的阴暗和人生的不幸,所以即便他相信霍奇这个人的品德,他也不敢去相信拥有如此品德的“主角”会最终属于他。
可是,他已经在这个人身上倾註了太多的感情,在詹姆士已经可以离开哥哥,独自工作生活之后,卸去责任也卸去生活唯一目标的威廉,只能靠着霍奇先生而维系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法去想象,如果有一天,这个人离开了他,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当心中的魔鬼被释放出来的时候,威廉一点都不敢心存侥幸,他还会遵守自己订下的所谓的“规则”吗?
就在威廉陷入了彻底阴郁的情绪之中的时候,他感到有人抱住了他,熟悉的气息让他感到异常安心。
“艾伦?”
“我可以猜到些大概,但是你不告诉我全部的事情经过,我也不能下什么定义,but,”霍奇说着从口袋了掏出了一个盒子。
“well,我知道男人之间不需要像男女这样,註重仪式,可是,我那天路过那家店的时候,看到橱窗裏放着它们,我就想,也许你会喜欢。”霍奇有些拘谨,但是仍旧装作镇定地把盒子打开,裏面是两枚戒指,没有什么覆杂的花纹,也没有镶嵌宝石钻石一类的,这是两个环形的银色金属,光滑而弧度优美。
“我们大概不会结婚,可是我想告诉你,我爱你。在你躺在医院的手术室裏,我意识到,你会永远地离开,因为想要保护我的时候……我当初答应你的表白时,曾经说想要试试看,但是,那天,我想已经不需要再试了,我爱你,这已经是个事实。”
“对不起,威尔,我让你害怕和不安。”
“威尔?”霍奇看着默不作声,盯着自己看的威廉,轻轻问道。
“艾伦,我们可以去床上吗?”威廉听到自己的声音竭力平静地说道:“please,我想要你,立刻,现在。”
去你的,以后谁再说艾伦霍奇古板严肃,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他就揍他!这叫没有浪漫细胞吗?这不叫浪漫,你浪漫一个看看!简直就是一击必杀!
霍奇没有想到威廉的反应这么直接,不过在这么好的气氛之下,不答应伴侣的求/爱显然是不恰当的,所以他只是楞了楞,然后说道:“我们戴着这个,再去卧室……”
戴着象征誓言的戒指滚床单什么的……霍奇先生你要不要这么浪漫?
身体的接触只是一个媒介,他们亲吻着,接纳彼此释放的感情,如果心裏不安,那么体内充实的感觉至少能安慰恐惧的心情。
威廉第一次的时候是被压在下面的,他昂起脖子,粗重地喘息着,身上的人温柔地律动着,被占有的同时也是拥有,汗水从额上滚落,金色的头发黏在脸颊边,被探入最深的那处时,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伸手扣住床单的手却被对方温柔地握住,彼此的手上带着相同模样的戒指,十指相扣,身体的律动却迅速加快。
“艾伦……”从喉头哽咽出的动人的声音被吞噬在口中,缠绵着,亲吻着,融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