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晚清回到了家裏,木然的躺在了床上。
她缩了一下身子,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半睡半醒,忽明忽暗之间,突然闪现了一副铮亮的手铐,一双深邃的眼睛,一件黑厚的雨披,浓烈的胶皮味道弥漫在了她的周围……
她的嘴被捂住了,眼前的那个男人看不清脸,就像一个幽灵,挣扎之间,一个血红的桃心风铃从天上渐渐的落了下来……
“你和他什么关系?为什么去监狱见他?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你的周围?为什么安葬她的母亲,为什么……”
那一连串的质问,交错晃动的身影,摇晃的松枝,纷杂的冷雨,让肖晚清尖叫之后,大汗淋漓的坐了起来,她浑身都湿透了,发丝黏在脸上,气喘吁吁的盯着窗户,淡淡的月光洒了进来,原来又是一场噩梦。
房门被猛地推开了,姐姐肖晚宁穿着睡衣走了进来,她打开了灯,刺眼的光亮让晚清瞇起了眼睛,那泪痕还挂在面颊上,肖晚宁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晚清一定又发了噩梦,只好将她拥入了怀中。
晚清痴呆呆的抬起了头,似乎看见墻壁上挂着海贝风铃瞬间变成了猩红的桃心,她的身体抖了一下,使劲的眨了一下眼镜,墻壁上仍旧是淡白的海贝,没有红色桃心,那是幻觉,无法抗拒的幻觉。
晚清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无法抗拒的是她内心深处的恐惧,是恐惧化作了幻觉一直在纠缠着她,晚清无奈的低声哭泣了起来,颤抖的双手抓住了晚宁的手臂,似乎要寻求一种解脱和救助。
晚清满眼泪水的将脸藏在了晚宁的怀中,无声的啜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