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绮带着幼弟谢允智,剥出嫩生生的鲜莲子,掰出脆生生的嫩菱肉,有说有笑,好不快活。
夫人来了。
梁氏脸色沉沉,看着强颜欢笑的二女儿,滚下泪来,我可怜的绮丫头,拼着皇上不喜,娘也不能让你进安远侯府那个虎狼窝。
谢兰绮手上刚剥出的莲子吧嗒掉在了地上,娘,亲事不是退了吗?
我说赵瑨那小子为何惺惺作态,原来是要投皇上所好,这般心思深沉之辈,你这单纯性子,嫁进去,娘怕就没了你这个闺女了。
在梁氏絮絮的一堆话里,谢兰绮总结出了两个意思,一皇帝表态度了,这婚退不成了,二她爹娘要采取消极抵抗策略,留着她当老姑娘了。
不退亲,但也不嫁了。
第四章
安远侯赵肃在靖安伯谢浩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回到府,怒火高炽。
让赵瑨滚过来。
赵瑨估算着他爹办完差事,进宫复命的日子,在府里等候着。
孽子,你干的好事,老子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赵瑨不闪不避,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安远侯抄起来砸的是个笔筒,砸在了赵瑨额头上,破了皮,迅速鼓了个肿包。
要腿干什么,不知道躲啊。
安远侯气急败坏,这死小子可从来没有这么老实的让他砸过,这要是顺手摸的是个砚台,还不得砸个窟窿啊。
爹。
赵瑨哽咽,直直看着他爹,活着的爹,上一辈子,他充军辽东的时候,他爹在诏狱里,他在流放路上接到了他爹的死讯。
哭丧呢,老子还活着呢。
安远侯赵肃抖落一身鸡皮疙瘩,父子俩都是火爆脾气,自打这个儿子过了十岁,就没这么乖巧过了,他极不习惯。
来人,唤府医过来。
安远侯睃眼赵瑨额头,先给你看看伤。
这点小伤赵瑨不放在眼里,爹,皇上是不是申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