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大大的男子,站在门口,几乎将照射进来的阳光全都拦了下来,长长的影子投进室内,存在感极为强烈。
谢兰绮剪发的手一顿,淡淡的瞥了一眼,冷眉冷眼。
赵瑨定定的看着她,她还活着,这世上还有她,在心里默默的叩谢漫天神佛,他的眼眶逐渐洇红。
骆氏顺着儿子的视线一看,以为他是欣喜于终于能退掉这桩儿戏一样的婚事,靖安伯府同意退亲了,你放心。
梁氏强撑着一口气,颤抖着起了身,绮丫头,咱们走。
儿子不退。赵瑨忽然跪在骆氏面前,这桩婚事,儿子不退。除了谢二姑娘,儿子谁都不娶。
骆氏目瞪口呆,见了鬼似的。
赵瑨膝行到梁氏面前,额头触地,实打实地磕了个响头。
岳母大人,家母听信谗言,让您受委屈了。赵瑨真切的哀求,小婿任您责罚。只求您大人大量,将二姑娘嫁给我,这辈子我一定好好待她。
梁氏的样子没比骆氏好到哪儿,活见了鬼,撞邪了吗?
绮二姑娘,把剪刀给我,别伤到你。
赵瑨极力克制着浓烈的情绪,生怕吓到她。
谢兰绮恨恨的剜了他一眼,筹划了那么久,眼见这桩婚事就要黄了,这个人发什么疯。
嫁人是不可能嫁人的。
瑨儿,你疯魔了,她不能生孩子,你不能娶她。骆氏率先醒过神,急得大喊。
谢兰绮顺势哭道:世子,为了保全你我两家情分,这桩亲事退了吧。
赵瑨眼露痛色,她总是这般,为了旁人,自己吃苦受累,天大的委屈也咽下去,手指尖颤了又颤,真想给她把眼泪擦掉。
娘,求你别说了。赵瑨语气带有戾色,这桩亲事,是祖父与老伯爷生前订下的,长辈遗命,你们谁也不能退。
骆氏再想不到他拿老侯爷说事,喉头一堵,她做这些事还不是为了他,他还不领情,一时委屈泛上来,也哭了起来。
谢兰绮简直要恨死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