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嚷着心口疼在床上歪了两天的骆氏,再躺不住,匆匆赶过去,她得用的管事、婆子都挨过了板子,哭着叫着滚着求饶。
放肆,放肆!骆氏气得发抖,指着赵瑨斥骂:你耍什么威风?
母亲,你先坐。赵瑨面色极冷,一眼睨过去,骆氏身边的丫头颤了颤,忙扶着她坐下。
尚贤,念账本。
尚贤捧着厨房采买的账本弯腰站在骆氏面前,声音洪亮:二月初三日,买两千个鸡蛋,花费二百两银子,算下来一枚鸡蛋一百文钱。
二月十七日,夫人院里要果馅饼,厨房起面、剥果、制糖共用十两银子。
够了!骆氏爆喝,失望至极的看着赵瑨,就为了这些小事,你就闹得如此阵仗,打我的脸!
母亲知道管事虚报了价钱?看到账本之前,赵瑨没想到这些刁奴胆子这么大,敢虚报几十倍。
水至清则无鱼,下人做事辛苦拿一些辛劳费无可厚非。骆氏不以为然。
赵瑨冷笑:母亲可知,一枚鸡蛋市价多少?点心铺里一大匣子果馅饼要多少钱?
骆氏嘴角拉起不悦的弧度,她生在将门,锦衣玉食,嫁入侯府,更是呼奴使婢,金尊玉贵。她掌家理事,对外有负责大体事务,起草拜帖礼单的大管家,对内有负责具体事务的管事,她只听听他们汇报的事务,其中的具体名目她并不在乎,更不会知道诸如鸡蛋、果馅饼这些东西外面怎么卖。她看向平嬷嬷,而后者眼神慌乱,汗出如浆。
外面一枚鸡蛋最贵时十钱一枚,平时只需五钱一枚,桂香斋里一匣果馅饼也只需一两银子。赵瑨嗓音冰冷,而这起子刁奴,竟敢虚报十倍、二十倍,母亲还觉得无所谓吗?
第二十一章
众目睽睽之下,亲生儿子一点不留情面,将她被下人蒙蔽愚弄之事揭露出来,骆氏生平从未有过这般丢脸的时刻,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老奴该死。平嬷嬷直挺挺地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没有审查清楚,让这起子小人欺瞒了夫人,都是老奴的错。
骆氏恼羞成怒,猛得起身,冲到赵瑨面前,劈手扇了一巴掌,哭骂道:不孝子!我是你亲娘,你这么对我,我颜面何存!不过是点银子,你算个数,赔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