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子卿弃官和泽徒也并没有关系啊?”宋清梦越听越糊涂。
“因为就在刚刚,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千辞顿了顿,“泽徒在我与子卿游历前,曾来找过子卿。”
“他说了什么?”
“他说想和子卿一起游山玩水,不想在宫中做乐师了。”
“苏公子琴技超群,泽徒心生仰慕前来追随也是理所应当,”宋清梦愈加好奇,“那苏公子答应了?”
千辞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子卿让他离开了。犹记得,当时泽徒哭的可是梨花带雨,肝肠寸断,看的我都心疼,可他却连头也没回一下。”
“苏公子当时正受皇帝责备,他是怕连累泽徒?”
千辞笑了笑,朝远处的树上扔了颗石子:“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还特意去问了他。但听到的结果却不尽人意。”
“苏公子难道嫌恶泽徒的身世?”
千辞嘆了口气:“也不是,子卿兄喜好游山玩水,抚琴赋诗,爱好酒更爱美人,风流又多情,但唯独容不下别人的真心。”
“这...苏公子难不成受过情伤?”
千辞被她逗笑了,说道:“什么人能给苏子卿落下情伤啊,我与他一同游历在外整整一年有余,从未见他对什么人动过真心。倒是有数不清的人满眼诚挚的献上自己的真情,却只能换来个再不相见。他只是...生性薄情。”
宋清梦说道:“竟有这样无情的人,不过说起无情,我便想到了七叶大师。”
千辞饶有兴趣的问道:“为何?”
“大夏国的人皆知娑罗佛冷情冷性,不近人情...”
千辞停下了手中把玩的石子,闻言笑了笑:“法师不一样,他啊,心最软了。”
“好好好,真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宋清梦有些怅然,“不过这情之一字真是害人不浅,教人魂牵梦绕、爱而不得也就罢了,现在还教人杀人灭口,犯上作乱。”
千辞说道:“其实这样依旧说不通,两人即使恋慕子卿,也不能解释泽徒对唐栖洲的杀心。真正的缘由只有泽徒自己知道了。”
“难道你还要再去一次?”宋清梦担忧的看着她。
冷不丁的,一些奇怪的画面又出现在千辞脑海裏,她咳了声:“不去了,泽徒房间裏的那人我们还不知是谁,暂时不能打草惊蛇。”
除此之外,她必须要去将军府传个消息,还有楚星河,不知道他现在在哪裏生她的闷气呢。
珠儿急急忙忙走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小姐,有人来访,”
“谁人来访?”
“唐家公子唐栖洲,说来此拜访千姑娘。”
宋清梦神色一凛:“他一人来的?父亲知道吗?”
珠儿摇头:“唐公子独自来的,无人知晓。”
宋清梦看向千辞:“他怎会知道你在这儿?”
“我去瞧瞧,”她拍了拍宋清梦的手,“莫要担心,我和他也算是半个朋友。”
宋清梦见她神色如常,才略微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