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邓子,宫妃无故惹事生非,按大留例法该当何罪?”皇帝拧眉问道,扫了一眼那缩成一团的二十多个宫妃,一脸的不耐。
小邓子犹豫了片刻,苦笑着道:“按大留例法,该打十大板,禁足三月。”
皇帝点了点头,扬声道:“你们到婉亭宫来,所谓何事,朕也能猜到一二!大留国库空不空虚这另当别话,这提倡节俭的事今日朕和太后,皇后商量了一下,觉得十分可行,可以避免没有必要的铺张浪费。这浪费的东西在你们眼裏也许觉得不算什么,放到民间,却能救活多少百姓的性命!这事儿,昨日太后已做了表率,朕希望你们也可以做到。朕以决定,以后各宫,包括朕,每日午膳三菜一汤,晚膳一菜一羹,其它的各宫需支全部减半。你们可有什么不满?”
“臣妾惶恐,臣妾日后定当依皇上之言,吃穿从俭。”众妃在宁妃的带领下一一做出表态。皇上脸上终于露出了些笑容,嘆了口气,摆了摆手道:“今日这事,就罢了。板子就勉了,各自在宫中禁足三个月,自我反省一下。如果再有下次,朕定严惩。都退下吧。”
本来众妃口中虽然应下,可是从脸上便能看出诸多不愿。皇帝这时勉了她们的板子,仅让她们禁足,这个举动使得她们心中的那些不满瞬间烟消云散。欣然的应是后,又瞧了皇帝好几眼,才纷纷的离去。
“小暖,来,皇奶奶帮你把这簪子插上。”皇太后从果欣王手上取过了簪子,拉着温小暖到梳妆臺,不顾她的反对。亲自动手将温小暖的头发绾了起来,把簪子给插到了她的头发侧边,啧啧有声的道:“还是年轻好啊,皇奶奶这随便的这么一绾,簪子一插,不需要涂抹胭脂,人也美得跟画中的人儿似的。怪不得,怪不得亦远这平日不偎我这老婆子的人,这些日子总三番两次的往宁心宫跑。皇奶奶老了,到昨日才知道,原来他打的是这个心思。不错,很不错,心念百姓,冰雪聪明,日后太子若是由你伴着,哀家也放心的多。”
“啊?”温小暖没听明白,真的没听明白,明明只是说她的头发,怎么突然就转到了太子身上了!还有什么太子有她相伴?她就更不明白了。难道说,太子他,真的跟皇太后提了:“皇,皇奶奶,你的话我。。我没听懂——”
温小暖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果欣王,果欣王则是一脸的阴沈,和她对视了一眼,黑眸微闪,轻微的摇了摇头,然后侧脸望向一脸平静,淡笑着看着温小暖的皇后,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皇帝也被皇太后的话弄得很糊涂,却听出了些意思,也侧脸看了皇后一眼,微微拧眉:“母后,亦远性格沈默寡言,小暖却是个活泼的性子,两个人的性格偏差很大,不太合适吧?”
“性格不合适,一个沈默,一个活泼,这正好互补,哀家看着就很合适。小暖丫头,你父皇都听明白了,皇奶奶也说的这么明了了,你不是还没有听懂吧?丫头,你说你是故意糊弄你皇奶奶呢?还是有什么别的心思?”皇太后故意板起了脸,目光在温小暖和果欣王脸上转了转,脸色有些不好看。虽然两人都是她的孙子,可是太子是她胡家的血脉。在太子和果欣王中选择,她自然是要多帮太子一些。
温小暖也不敢乱说话,手挠了挠头,碰到了头上的那支簪子,眼睛一亮。
太子她是一定不会嫁的,她和他就像那平行线,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永远不可能有交集的。
比起逃离皇宫,整日被追捕,用这簪子冒一次险还是值得的。
温小暖看到了果欣王的暗示,也看到了亭妃紧张的神态,应该都是不希望她直接正面拒绝皇太后。可是,总不能就这么先应着,再去想办法,办法没想出来,说不定凤冠霞帔都做好了。别的事无所谓,可是她温小暖的人生,自然应该由她自己做主。
“皇奶奶,小暖——”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好像是很多人向着屋子这儿奔来。紧接着,便是一声赛过一声的尖叫声,还有些叫声,被那群发的尖叫声掩盖,根本听不出说的是什么。
屋内几人都把目光从温小暖身上移开,转至门边。随着那越来越近的尖叫声,宫妃,宫女,还有两个小太监都急急的奔了进来。
几个宫妃倒还好,只是衣衫有些凌乱,神色颇为焦急,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骇人的事情,用手比划着,向外指着,却除了尖叫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那两个小太监和宫女衣衫却都是湿漉漉的,头发上也向下滴着水滴,脚上的鞋子也是一步一个脚印,几个的样子都很滑稽,像是从水裏刚捞出来似的。
“你们,你们这样子,成何体统?”皇太后最先发出声音,大声的斥道,见宫妃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再吭声。才移开眸子把眸子定在那个演孙猴子的小太临身上,皱着眉头问道:“小欢子,你来告诉哀家,这一个个的都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