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亭妃走后,就只剩下温小暖一个人站在这瞬间空荡荡的场中,四周都是人,对她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还有着压低了声音的议论声!温小暖突然觉得,她就像动物园裏的稀有动物,被众人围观着。
皇上入了位,却似乎并不着急说话,让他身边的小邓子给他上了杯茶。又在他一挥手下,从外面进来许多托着茶盘的宫女,在各皇子,公主,宫妃坐位前的桌案摆上了茶水,糕点。这会儿,温小暖觉得自己不再像动物园中的稀有动物了,这么多人边喝茶,边吃东西,边看她,她觉得她快成马戏团裏的小丑了。
皇帝正低着头,慢慢的品着茶,目光也不曾抬一下。皇太后有些不解,时不时的侧脸望一下皇帝。皇后别说看她了,连面前的茶水和糕点都未曾瞟一眼,只顾着拨弄她的佛珠,嘴中念念有词。刘云恒更是疑惑,正来回打量着皇帝和温小暖,果欣王,则是斜倚在椅子上,正望着她,目光中满是戏谑。
温小暖悄悄扫了一圈众人后,在对上果欣王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时,终于压不住心中的情绪,狠狠的瞪了回去。出乎意料的果欣王居然笑了,笑得如春花绽放,对上这样的笑容,很不争气的,温小暖的脸有些发热,心突的一跳,讪讪的别开了眼。
“温小暖,你救了朕的性命,想要什么赏赐?”在上坐的皇帝终于出了声音,内容却让温小暖很无语,如果可以自己挑,还有今天这册封典礼吗?温小暖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她很想说,只要不封她做他的女人,什么赏赐都可以,像金银啦,田地啦,她定然会来者不拒。
可是,扫了眼周围的众妃,以及众妃外那一群侍卫的包围圈,温小暖还真的没敢说。皇上许过她不必下跪,她只便行了个礼,想了片刻,才回道:“能救皇上,那是民女的荣幸,民女不敢要赏赐。话说回来,当时民女也并不知您就是皇上,民女只是觉得皇上您和民女过世的爹爹有七分相似,如果不救,民女一辈子心裏都不安。”
众妃哗然,一头的雾水,刘云恒微蹙着眉头,有些明白了今日这事的起因,担忧的望了一眼温小暖,转脸看向皇帝;太子则是很诧异的把目光从杯子中的茶叶上抬起,扫向温小暖,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几眼,才缓缓的收回目光继续品茶;果欣王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扬起了唇角,侧目瞟向温小暖,目光裏也透出了淡淡的笑意。
事情没有按照原计划路线走,皇帝也是略微的怔了一怔,随即沈下了脸,道:“朕和你过世的爹爹有七成相像?这般巧合?那你可知朕今日叫来这么多妃子,又把太后请了来,是为了什么?”
温小暖连忙低头,摇头道:“民女不知,民女虽然昨日刚醒,却也听说了皇上您为了民女请来了千金不救的陆神医,又寻来了传说中才存在的千年血参,民女这条小命才得以保存,民女很感动。民女这一生中,除了民女的爹爹,没有人对民女这般的好。民女从昨日清醒时,便起了誓,要一生敬皇上您如生父,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众妃此时像是集体被天雷轰中,全都禁了声,无论是性子淡陌的,还是本来对温小暖不屑一顾的,全都抬眸望向温小暖,有些聪明的,顺带打量着皇上的神色。她们不能否认,她们被雷了,被雷的很彻底!
众妃包括皇后都认为这册封大典是封妃的,可是温小暖现在的话,那是明明确确的在说,皇上,我把您当父亲一样看待,我对您没有意思。虽然是这上意思,可是这话语却谦逊的,让人气都气不起来。
此时,宫中安静的连掉片树叶都能听得见。在数百道目光下,温小暖站得笔直,脸上表情很认真,眸子也已抬起,没有逃避,没有闪躲,定定的和皇上对视着。
刘云恒心提到嗓眼,他的脑子中现在容不下温小暖以外的东西,打算只要有什么不对便快速的冲出去,带她离开。太子目光中透着震憾,一瞬不瞬的盯着温小暖,若有所思。而果欣王几乎半躺在了椅子上,悠闲的品着茶,只不过,隐在那又长又密的睫毛下的眸子中,却是满满的笑意:聪明,有个性,本王欣赏。
皇上的面情很覆杂,先是惊讶,接着皱起了眉,变成了一脸的无奈,最后竟是哈哈的笑起来。不管是不是气极而笑,很庆幸的是,他的神色中没有恼怒。温小暖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她的这颗脑袋算是保住了。
就在这时,皇上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温小暖刚刚落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眼。
“敬朕为生父,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哈哈哈,有意思,王裏,宣读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