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悟身为患,唯欣禄未恬。龟龙恋淮海,鸡犬傍闾阎。
松笠新偏翠,山峰远更尖。箫声吟茂竹,虹影逗虚檐。
初日先通牖,轻飔每透帘。露盘朝滴滴,钩月夜纤纤。
已得餐霞味,应嗤食蓼甜。工琴闲度昼,耽酒醉销炎。
几案随宜设,诗书逐便拈。灌园多抱瓮,刈藿乍腰镰。
野鸟终难絷,鹪鹩本易厌。风高云远逝,波骇鲤深潜。
邸第过从隔,蓬壶梦寐瞻。所希颜颇练,谁恨突无黔。
思拙惭圭璧,词烦杂米盐。谕锥言太小,求药意何谦。
语默君休问,行藏我讵兼。狂歌终此曲,情尽口长箝。
(摘自《开元观闲居,酬吴士矩侍御三十韵》元稹)
歌声悠然不似患过任何痛苦与酸幸一般,不经让诗岚想起很多往事,她自制地摇了摇头逐一将心中随之而来的心情去除,稳稳地继续朝竹屋走去。能正真站在了门口,她便可以清楚的听到然儿稚嫩的应和声,带着点怪异的走音却依旧唱得如此陶醉。一眼望去,就看到然儿趴在花靳羽右面席地上专註地哼唱着似乎与周围的一切无关,而那个如花一般的男子却已是失去了双腿半坐于竹凳之上默默地弹奏着琴曲。
他的表情自然且毫无忧愁可言,但却更加深入地刺入了诗岚的心臟。
他是在乎的吧,若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他一直要保护的鬟姬,那他便会在乎自己究竟值不值得了,而她亦是身付罪恶的人将这个如花般的男子推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