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威夷行(9)
一大清早,节目组就把他们叫起来,今天要去往新宿舍,得早点出发才行。
月安笙昨晚不知怎的就是睡不着,早上还没等节目组叫他便睁开了眼睛,把摄影师小哥都吓了一跳。
穿好衣服,他重新扬起笑脸,和成员们聊天的语气和表情都叫人看不出破绽。
田柾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刷牙,扭动着酸痛的脖子,月安笙上前给他捏了捏。
“我脖子好了,你脖子就坏了?”,手法在闵玧其的教导下十分娴熟,田柾国原本就不严重,一会儿后就没什么痛感了。
他嘴裏含着泡沫,“可能我替你受着了,你得补偿我。”
“我请你吃饭?”,月安笙站在他旁边收拾自己的行李。
田柾国摇摇头,“我给你买了个礼物,你答应我收下就可以了。”
还有这种好事?
“好啊,不过这个不算对你的补偿吧,怎么看都是我占便宜了。”,月安笙把包的拉链拉上,那个放着手链的盒子也被他放了进去。
田柾国却不觉得,“你收下我就很开心了。”
【安安是没睡吗,眼睛裏全是红血丝】
【那段时间压力大吧,md黑粉都给我亖!】
【我当时看的时候真的以为安安已经好了,谁知道他一直在忍着】
【自己在世上的唯一一个“亲人”离奇死亡,唯一一个好友神秘失踪,自己还被造谣抄袭约粉,从头到脚都被否定了个遍,是个人都受不了吧】
【小孩面上不显,心思细腻着呢】
【如果没有成员们在他身边,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好家伙,第一次听说让别人补偿自己是让他收礼物的】
【他真的爱死】
【救命啊,我当初真的觉得这个是糖,结果谁知道是糖是苦的啊啊啊】
【md我当时真的看哭了,从那之后坚定不移站酒旗】
成功到达瓦胡岛,他们要分组前往宿舍,月安笙抽到的是和郑号锡一组,号码牌亮出来的时候郑号锡激动的都跳起来了。
一般这种环节金南俊和月安笙都是被首要争抢的对象,毕竟他俩外语实力摆在那儿,能分到一组那就等于成功一半了。
站在信息板前,月安笙记下公交车的时间,现在离他们要乘坐的班次还有半个小时,可以先去吃个饭。
“哥,还有半个小时车才来,你饿吗?”,月安笙在手机上搜索着附近的美食店。
郑号锡摸摸从昨天晚上一直空到现在的肚子,他刚刚在飞机上什么也没吃,这会儿确实饿了。
“那我们去吃披萨吧,这上面说有一家披萨店很有名。”
月安笙算算路程,发现买完后他们还能顺路去买杯饮料,当即拍板确定了路线。
到披萨店的时候安笙想上去点单,被郑号锡拉住,“安笙吶,要不你教教我该怎么说吧,总不能一直躲在你和南俊的身后。”
“……可以,那你来吧。”,安笙好像有些不开心,除了郑号锡中途问他几个单词该怎么说的时候笑着回应,其余时间都低头看着地板发呆。
郑号锡察觉到他的情绪,拎着点好的披萨,问:“怎么了?在想什么?”
月安笙有些不想说,可面前是郑号锡,他骨子裏就对他臣服,这会儿他一问,话自己就跑到了嘴边。
一旁的店员突然叫了他们一声,说是少给他们塞了包调料。
趁着郑号锡接调料的那几秒,月安笙把话咽下,抬头。
“哥你可以让她再给一包番茄酱嘛?我怕一包不够。”,无比自然的语气配上镇定自若的表情,让郑号锡开始怀疑自己刚刚看到的是不是幻觉。
“你刚刚是不是不高兴了?”,他还是决定问出来,这两天安笙的情绪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月安笙疑惑地看向他,“我没有不高兴啊?刚刚在发呆而已~”
郑号锡还想问些什么,月安笙笑着拉他走,“哎呀哥快走啦,还有十分钟车就要来了!”
郑号锡这才註意到时间,他们从这回到公交站至少要花十五分钟,这会儿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拎着披萨一路疯跑到公交站,上车后就瘫在座位上平覆呼吸,手中的披萨已经因为颠簸乱得不成样子了。
“哈哈哈哥,好像我们早上刚起床的床哦!”,月安笙指指凌乱不堪的披萨,想到早上郑号锡迭被子时的样子。
郑号锡拿起一块吃进嘴裏,“所以让你迭被子啊,也不知道和谁学的不喜欢迭被子,那样不好知不知道。”
月安笙也拿起一块,吃一口披萨喝三口水,在郑号锡催他的时候只是晃晃手上的披萨,“我在吃呀,都第三块了,好饱,剩下的哥你吃吧~”
盒裏的披萨乱成一团,郑号锡也分不清到底有几块,安笙说得太自然,他一下就相信了,以为是自己刚刚吃的时候在发呆所以没註意到。
“是吗?可能我刚刚走神了吧。”,说完拿起剩下的披萨吃着,“那这家披萨量挺大的,竟然还剩这么多。”
“可能我们点的份大吧。”,月安笙吃下最后一口,把手套和饮料瓶扔进塑料袋裏。
【哈哈哈那边南俊教泰亨,这边安笙教号锡,你们是有点子默契在身上的】
【呆呆这两天老发呆哇】
【看完后面的再看这裏,安笙掩饰得是真的好】
【明明只吃了一块……】
【他一直在喝水,饱也是喝饱的,根本撑不住】
【安笙什么时候和自卑这个词挂过钩啊,披皮黑真的不得好死】
【他本是自信且坚定的,现在却变得唯唯诺诺小心翼翼】
【夏威夷,安粉永远的痛】
换乘的车两人也是顺利登上,感觉这一路都没什么波折就到了宿舍,进门的时候门旁有一个挂钩,刚好勾到了安笙脖子上的项链,本就是路边饰品店随便买的,质量谈不上多好,随便一勾便断裂。
金属与地面的碰撞声让安笙低头看去,在看到断开的项链后僵在了原地。
那是前两天他和田柾国一起买的挂着数字97的项链,两人自从买回来之后就一直戴在脖子上,除了睡觉其余时间根本没取下来过。
安笙把项链捡起来,行李扔在客厅,默默坐在沙发上修理项链。
或许是材质的原因,哪怕安笙把它接起来,依旧是轻轻一扯便断开,甚至到后来坏得比一开始更狠了。
安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很想哭,他钻进沙发尾与墻壁之间的缝隙,把自己缩成一团,手中还是不停修着那条项链。
等到所有成员都成功到达宿舍,他还是缩在那个小空间裏没作声。
那个空间上方有一块延伸出来的可收放木板,本是方便坐在沙发上的人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上面,这会儿却成了安笙安全感的最大来源,前面和右边是沙发,左边和后面是墻壁,上面是木板,这种被包起来的感觉让他感到很安心。
“安安呢?”,田柾国註意到安笙不在,问一旁的号锡。
郑号锡看向沙发,“在沙发、嗯?人呢?他项链坏了,刚刚还坐在那裏修项链啊……”
闵玧其刚好坐在沙发上,四周扫视了一下,透过木板与沙发扶手之间的缝隙和安笙对视。
闵玧其:……
抬手把木板收起来,语气平静,“你在这裏面干嘛?”
月安笙把项链放在手心给他看,“我的项链坏了。”
“……我看看。”,闵玧其接过项链,放在手上看了看,“坏得有点狠,我给你再买一条怎么样?”
月安笙没说话,抱着膝盖发呆。
“安笙,你不想说话吗?”,闵玧其没有逼他,只是轻声细语在他旁边劝导,“不想说的话我们可以不打扰你,但是沈默不能解决问题,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
就在闵玧其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感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拽住。
“……我想让你陪我。”
闵玧其坐下后没有不说话,“让我陪的话你就得告诉我为什么要躲着不见人。”
“……”
不远处其他成员们也都在註意这边的动静,郑号锡想到今天在披萨店安笙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确认了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走到沙发旁,看着低着头不说话的安笙,“安笙,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这会儿没人打断,安笙直接就将心裏话说了出来,“哥你们是不是以后就不需要我了……”
他连郑号锡的表情都不敢看,双手搅在一起,指甲都快把手掐紫了。
小心翼翼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活泼开朗的月安笙。
这话一出,不远处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几人也知道这不是小事,洗干凈手坐在沙发上听着谈话,眼睛却没有看安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