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还是对这个时代不够了解。
不得不说,她心动了,可她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这东西能卖给谁。
虽然与吴家夫妇俩相处的时间尚短,但也能看出他们本性质朴,便答应了吴婶。
吴婶见她点头,自然十分高兴,欢快的拉着她给小车安上布料。
吴婶除了拿来布料,还有针线。一块藏蓝色的布料与一块浅粉色的布料,吴婶许是常年做针线活,不一会便将两块布料缝制在一起。
粉色在上,藏蓝色在下,苏攸棠帮忙着将布料安到小车上。
手中摩挲这布料,软绵亲肤,比吴婶身上穿的布料还要好。
另一块是白色轻纱,接在另一块折迭处。
吴婶:“这样小姐儿睡在小车裏的时候也不会被晒到,前头有这白纱也能透进光来。
等到了夏日也能防蚊虫,阿棠你觉得怎么样?”
自然是好极了,这成品做完之后,与苏攸棠在现代见过款式简直一模一样。
为了童趣,苏攸棠在小车的前面放了一个小横桿,两边挂着两条胖乎乎的小鱼,中间是一只可爱的小猫,都是用边角木料雕的。
现在小车与苏攸棠印象中唯一有出入的地方便是小车没有音乐。
她记得以前邻居家小孩的婴儿车上有几个按钮,一按便会唱儿歌,或是念数字、拼音。
她一时半会还真没办法,给馨姐儿做个带声的婴儿车了。
既然答应了吴婶,苏攸棠干脆直接把图纸留在了吴家,反正吴叔已经做了一架了,也不需要她在一旁解释了。
推着刚出炉的小车便告别了吴家夫妇,刚打开吴家的门,便发现沈镜一只手向前伸的姿势,一看便知他是准备敲门。
吴婶心裏高兴,见着沈镜找来,便打趣道:“小夫妇还真是恩爱,阿棠只不过在我家待了两个时辰而已,阿镜就找来了。”
沈镜温和有礼的鱼吴家夫妇打乐招呼便握上苏攸棠的手腕:“已是晌午了,我当心阿棠一时忘了吃饭。”
苏攸棠被沈镜握住手腕的一瞬间,背脊一僵,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之后沈镜与他们寒暄了两句便带着苏攸棠回了家。
大门一关,苏攸棠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夫君可是有什么事?”
这也不能怪苏攸棠多想,实在是沈镜这门外和门裏简直是两副面孔。
门外那是春风和煦,这进了门之后,简直是寒风冷冽。
沈镜能有什么事?苏攸棠一出门,便是两个时辰都没有回来的动静。
他甚至怀疑苏攸棠是不是为了躲他?
可这两日他们似乎也没有吵架,苏攸棠为何要躲他?甚至想着她是不是借口去吴家,其实是逃走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便听到林氏让阿福去吴家叫苏攸棠回来吃饭。
因为要赶着出摊,所以沈家便提早些用午食。
一听说是去找苏攸棠,沈镜连忙放下手中的书,让阿福在家待着,他去。
结果他担心了半天,苏攸棠倒是有说有笑的,顿时心中有些烦闷,合着对着外人都能言笑晏晏,对着他就是一脸假笑。
沈镜:“我能有什么事?”
苏攸棠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她到底是哪裏惹到他了?撂脸子给谁看呢?
苏攸棠显然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正要反驳两句的时候,林氏忽然瞧见他们。
“诶?你们站在那裏做什么?”说完才瞧见苏攸棠推着的小车。
顿时眼前一亮,三步并两步走了过去:“这就是给馨姐儿做的婴儿车?可真漂亮,老吴这手艺可真是越来越好了。”
苏攸棠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不然解释起来便没完没了了。
林氏与吴婶一样,见着小车欢喜,一时也没註意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
沈镜自从早上被苏攸棠关在门外的时候便心中不悦,像是被花猫的爪子挠了一下似的。
林氏拉着苏攸棠说话,沈镜一脸沈默的走开了。
苏攸棠轻轻扯了林氏衣袖一下:“娘,夫君好像不高兴。”
“不高兴?因甚不高兴?”林氏不解地问。
苏攸棠哪裏知道,自己一上午都没在家。
“娘,家裏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啊,阿镜一直在房中看书,连东厢房的门都没出,能发生什么事?”
苏攸棠:“许是夏先生给出了难的文章,所以夫君心情不好吧。”
除此之外,苏攸棠也想不到其他的了。
啧,男人真是麻烦,动不动就生气。
林氏倒是不在意,又说起了小车的事。
“阿棠今日就送过去吗?”
这话倒是把苏攸棠问住了,她也没想好什么时候送过去。
小孩子都是要做满月酒的,只是等到馨姐儿满月还有好些日子,岂不是要等好久。
既然林氏问起来,索性她今日也没什么事,便送过去吧。
正好顺便把那四支竹片卖了,然而一切计划好好地,却赶不上变化。
林氏与阿福去出摊前特地将沈镜喊到了面前,“阿镜,你待会与阿棠一起去陈家,正好也与亲家聊一下鱼的事情。”
这事其实也不必沈镜特地跑一趟,由苏攸棠去说也是一样的。
所以苏攸棠断定沈镜一定会拒绝。
“嗯,我知道了娘。”沈镜应了下来,也听不他是喜是怒。
苏攸棠:???沈镜你不对劲。
该不会他还是以为我会偷偷跑路,所以才跟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