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来往人很多,苏攸棠又带着幕篱,林氏一时没瞧出来是她。
苏攸棠应了一声后,林氏更是不悦地对沈镜说道:“你自个来也就算了,怎地还把阿棠带到这来?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苏攸棠站在一旁没有替沈镜辩解,谁让他被牵一下就对着她生气了?
沈镜:“娘能来,我们怎么就不能来了?”
林氏许是被沈镜的话气着了,拧了一下他的胳膊:“你知不知道被人瞧见了会怎么说你?”
“如何说?咱们行的正、坐得端,又不是做什么偷摸狗盗之事,能说咱们什么?”
沈镜反问道。
林氏有些生气又有些欣慰,一口气被沈镜堵在心口。
苏攸棠可以和沈镜赌气,却不能看着林氏被气着,连忙安抚道:“娘,咱们没甚好遮掩的,以夫君的名声,谁不知道咱家啊?
若是娘在这做生意,夫君一次也不来,反倒是给人留了口舌。”
林氏嘆了口气,觉得苏攸棠说的有理。
这是摊子那边有人扬声道:“怎地没人结账?”
林氏怒瞪了沈镜一眼,便匆匆回了摊铺上。
沈镜和苏攸棠也跟在她身后,阿福又忙着打菜又忙着收拾桌子,着实有些忙不过来。
苏攸棠便接过打饭的勺子,让他去收拾桌子。
沈镜也挽起了衣袖,与阿福一起收拾桌子。
只是还没收拾两张,便被林氏瞧见。
林氏顿时心疼的不行,将他拉去结账,自己收拾起桌子。
因是头一日做生意,所以结算也简单。
一份饭与一份水煮鱼,一共收七文铜钱。若是另加米饭便再收两文。
一份水煮鱼裏除了配菜豆芽、花生米以及两片萝卜以外便是六七片鱼肉。
林氏是个实诚的,原本家中自个吃的,为了口感好,切的都薄片,这会卖出去的鱼片便有家中的双倍厚。
好在即便是双倍,一条大鱼也能片出一百片左右。
忙碌了约半个时辰左右,带来的水煮鱼便见了底。
可是苏攸棠瞧着棚子外面竟然还排起了一条长队,连忙唤阿福过去。
低声与他说了两句,便让他去传话。
“实在对不住各位,咱们小摊铺头一回开张,准备的不多,这会已经见了底。
后面捧场的大哥大姐、大叔阿婆们,请见谅。
若是大家不嫌弃,这鱼头汤可免费领取一碗。”
阿福话音刚落,便有人抱怨起来。
“老子在这等了这么久,就给一碗鱼头汤?爷可不稀罕那玩意。
你家这鱼饭香的爷根本没有胃口吃其他,你说没了就没了?”
“就是就是,等了这么久,我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其中有几个婆子也跟着冲阿福嚷嚷。
沈镜听着顿时脸都冷了,把临近一桌的客人都吓着了。
苏攸棠连忙将他拉到一边,小声道:“你干嘛呢?”
“这些人好生无理,哪有这般逼着人做生意的?”
苏攸棠瞧着这般‘义愤填庸’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你笑甚?我说错了?再说哪裏就让他们等久了?”沈镜眉间微蹙的瞧着苏攸棠。
苏攸棠:“夫君说的没错,理是这个理,但人不满的时候发洩一通也是人之常情。
若是什么都能讲道理,那还有官差作甚?”
沈镜:……
“夫君也不必放在心上,给他们一些甜头,他们自个就不会再吵闹了。”苏攸棠止了笑意说道。
沈镜认为这些无理取闹的人不会那么好打发,想要反驳两句,却见已经有人转头排队领了鱼汤。
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这鱼饭没吃上,喝上这鱼汤也不错,可真是鲜!”
站在那人身边的眉眼俱是笑意:“兄弟我来的早,尝了那鱼饭,啧,鲜辣味美。
不行,不能在回味了,再回味下去,我真想把小摊铺的木桶抱回舔干凈喽。”
那人一楞,随后白了他一眼:“瞧你那出息!”
“你是没尝到,等你尝到了,你也这般没出息……”
沈镜闻言,目露嫌隙的瞧了自家的木桶,仿佛木桶也已经不干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