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攸棠只得装傻笑道:“娘真好!”随后神情一转,
佯做落寞道:“前几日瞧见大哥家的馨姐儿,粉雕玉琢的,阿棠心中也是喜欢的紧。
回来之后又与夫君说起这事来,
可是夫君他……唉,不提也罢,免得娘听了伤心。”
林氏顿时被勾起了兴致:“阿镜怎么了?”
苏攸棠欲语还休:“娘还是别问了吧。”
林氏一时间脑海裏转过千般想法,最后只问了一句:“可是阿镜他、他力不从心?”
这也不能怪林氏想偏了,
而是沈镜平时穿着衣裳时瞧着实在羸弱。
苏攸棠也是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她其实只是想用沈镜一心想读书考取功名之后再做打算。
不过苏攸棠心中暗笑,
也不做过多解释,
任由林氏误会。
林氏见她不语,
顿时觉得自己猜中了。连忙走进杂物房,
想与苏攸棠细细说道。
苏攸棠手中还雕刻着东西,
没想到林氏就这般进来了。
一时也没法藏起来,
不过沈家人也知道她喜爱摆弄木头,
便是被瞧见也无妨。
只是林氏到底还是被苏攸棠的手艺惊艷到了。
苏攸棠这些日子为了一千二百两正苦心雕刻一件东西,只是那东西太费精神,这会正雕着一个小物件,
也算是放松一下。
可苏攸棠眼中的小玩意,在林氏瞧见可是不得了。
她雕的正是在玩蹴鞠的小白和花猫,昨日阿福心血来潮买了一个蹴鞠,
小白很是喜欢,便是睡觉时也揽在爪子下,
谁也不让拿。
偏偏花猫喜欢逗它,为了那个球一狼一猫没少打架。
苏攸棠瞧着有趣便将它们雕了出来。
这会正在收尾阶段,自从拿到定制刻刀后,苏攸棠现在做活也快了许多,
收尾的时候更是精巧。
林氏瞧见这木雕,顿时连沈镜的‘有心无力’这事都忘了细说。
“阿棠,难怪知府的千金总往你这儿跑,我还真没见过比你这手艺还好的。”
苏攸棠有些好笑:“许是娘以前不关心这个,所以乍然瞧见才会这般惊讶。”
林氏凑近了些,嗔道:“胡说,你娘我见过的好东西不知多少,便是当年易沈大师做的东西我也见过。
你这比起他的还更添一分灵动,嗳,娘虽是不懂但也能瞧出好坏。
若真要比较一二,易沈大师当年的枯木迎春在技艺上却是胜过阿棠几分,可在这灵气上就弱了些。”
苏攸棠虽是不知这易沈大师,不过还是疑惑:“啾恃洸娘,听你这么说这位易沈大师是个响当当的人,娘怎会见到他的东西?”
林氏神色一顿:“机、机缘罢了。”
林氏是个不会说谎的人,这会脸上的肌肉瞧着有些僵。
不过林氏不愿说,苏攸棠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林氏还颇为担心她会继续追问,于是生硬的转了话头:“阿棠莫要担心,许是因为前段日子阿镜太过担心娘的身子,所以殚思竭虑伤了身子。
娘去胡大夫那裏去问问,阿镜还年轻,定然能医好的。”
苏攸棠起初没听明白,等回过味来,顿时脸上一红。
就,沈镜行不行她根本不知道啊,她与沈镜又没真枪实战过。
这事越说越乱,还是闭嘴的好。
“阿棠都听娘的。”
林氏见苏攸棠害羞的模样,心中转过千般思绪,一定要医好沈镜才是,不然怎么对得起阿棠这如花的年纪?
好在苏攸棠听不到林氏的心声,不然这会真是百口莫辩。
林氏这是把她比作霸王花了吧?
苏攸棠不欲再与林氏多说这事,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木雕瞧,苏攸棠便将木雕递了过去。
林氏:“我可以摸摸它?”
苏攸棠有些好笑:“小白和花猫都不咬人,难不成这东西还能咬人不成?”
林氏:“嗐,娘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娘担心给你弄坏了。”
“娘尽管放心好了,这木头结实的很。”
林氏是真的喜爱,满眼都是眼前这座木雕。
细细看来约半盏茶的功夫,林氏才不舍的将目光移开。
转头便瞧见苏攸棠又雕出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出来,越发觉得苏攸棠的手巧。
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了,面上带着几分犹豫,几次张了张口,都没发出声响来。
最后还是她瞧着苏攸棠的目光太过热切,才让苏攸棠瞧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娘怎么了?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林氏偏过头去,没有说话。
苏攸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手中的木雕,犹疑的问:“娘是想要这尊木雕?”
这东西本就是她放松随手雕刻的,林氏若想要尽可拿去便是。
林氏闻言也看了看手中一狼一猫,从她眼中还是能瞧出她的欢喜,只是显然不是她想说的话。
这就让苏攸棠糊涂,林氏有什么不能与她说的吗?
“娘有话尽管说便是,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阿棠向娘保证,一定保守秘密。”苏攸棠举着三指道。
林氏见状终究还是心动了,“其实也不是秘密,但的确不是什么能说出口的事。
尤其是对阿镜,更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