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的太过匆忙,
没能好好道别,文静与何柔都知晓他们失踪的事情,可前院毕竟有许多外男在,
她们不好前去打听。
派去的丫鬟小厮回来禀报时,三人的马车早已出了山庄。
文静的性子自是好一番埋怨文嘉誉没有带上她一同回去,可现在又是夜禁时刻,她就算再任性些也不能追上去。
另一边的何柔比文静稳妥多了,
听到他们离开山庄时多少松了一口气。
既然还能连夜回城,
那受的伤应该并无大碍。与其在这忧烦,
倒不如早些歇息,
养足精神,
明日一早便回去帮衬他们一二。
遣退了下人后,
何柔便转身回了卧房,
心细如她很快便发现房中有人闯入。
正待她要大声呼救时,
便被那人挟持住,
余光中只能瞧见那人身穿一袭红衣。
另一边回城的马车上,苏攸棠既是担心林氏他们又担心沈镜的伤势。
便是在闭目养神的沈镜都察觉到了她的焦躁,握住她的手,
唇色颇为苍白:“阿棠莫要太过担心,王县令那人贪财得很,不捞一笔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不定正有人想办法给咱们送信呢。”
尽管如此,
苏攸棠也没有丝毫放心,若是对方是个有钱有势的,
硬是在他们回去前让县令给林氏他们定了罪可如何是好?
文嘉誉也连忙描补:“师兄说的对,而且小厮来报时也说了伯母他们现下并无大碍。
倒是师兄,气色这般差,到底是受了什么伤?”
文嘉誉不提这个还好,
提起这个,苏攸棠更是忧心。
沈镜自是将苏攸棠的情绪看在眼裏,不由的瞪了文嘉誉一眼。
小师弟颇为委屈,他只是关心师兄而已。偏是这时候脚边似是有什么东西在拱他的腿,顿时吓得没跳起来!
“那是个什么东西?”软软的,还会动。
文嘉誉叫的嗓子都破音了。
车夫因他这一嗓子,急停了马车,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苏攸棠:“没事,继续赶路吧。”
说完又看了文嘉誉一眼,便将那小东西抱了起来,举到他面前:“小狼崽而已。”
文嘉誉也觉得刚才似乎夸张了些,一点不像个大丈夫,瞧他师兄从头到尾连动都没动一下。
“嗯,咳咳,嫂子真是爱开玩笑,这明明是还未足月的小狗崽,怎说是狼崽子?
俞州这片地界我还没见过白狼呢。”
许是转了情绪,苏攸棠脸上的焦虑倒是少了些,趁这个空闲,便将白日裏的境遇说与文嘉誉听。
在文嘉誉的记忆中,自他出生这俞州城便一直是富裕安宁的,那些江湖中的打打杀杀只存在话本子中,没想到竟然真的出现在身边。
文嘉誉到底是男孩子,比起惊吓更多是激动,若不是已经到了城门外,文嘉誉甚至还想让苏攸棠更细致的讲讲。
顺利进了城之后,苏攸棠自然是想让车夫直奔胡大夫的药堂去。
但沈镜却吩咐车夫会沈家,苏攸棠还想再说两句,却被沈镜制止了。
合着人家自己都不在乎身子,她一个外人那么关心作甚?
瞧着苏攸棠不高兴,文嘉誉也不敢多说什么话,倒是看向沈镜时,却发现这人似乎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明明眼前糟心事一堆,沈师兄还能这般坦然面对,这心境果然是他不能比拟的。
到了沈家时,五更已过了大半,文嘉誉自是也不急着回去,收拾妥当后已是解了夜禁时。
这刚解了夜禁便听敲门声响起,苏攸棠看了沈镜一眼,心中颇为疑惑。不知是谁这个时候上门?
开了门之后,便见是一群官差。
这倒是稀奇了,他们刚回来这些官差便知道了,说是没人报信,她是不信的。
而且这些人真真是连脸都不要了,这刚解夜禁,他们便找上门,怎么?是怕他们跑了?
官差没想到开门是个漂亮娘子,顿时脸上的嚣张气焰倒是散了不少。
“这裏可是秀才沈镜家?”为首的官差问道。
这句只当是废话,衙门裏的官差轮流守着沈家,他们刚进城便有人通报到衙门裏去。
他们会守在这自然是县令的意思,那个报官的妇人虽然私下裏给了王县令一笔银子,但远没有让县令满意。
县令可是听说过沈镜的,那可是夏先生的得意门徒,就算从中没有捞到多少银子,卖个人情什么的,日后沈镜若真是飞黄腾达了,指不定会想起他的好来呢?
县令心中的算盘打得响,可这些个捕快并不知晓。
只当县令让他们蹲守在沈家门外,就是为了银子。这些个捕快跟在县令身边也是有些年日了,这大头的孝敬县令,这不得给点小头的孝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