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攸棠原本是想做一套老鼠娶亲,
这个想法还是源于端午时林氏剪葫芦花,让她想起老鼠娶亲的剪纸。
便想着做一套,也许能卖个四、五十两的,
可是可雕出一只少一只,苏攸棠差点怀疑家中是不是闹鬼了。
就在她想着要不主动与沈镜说说,请个道士来家裏做场法事?
她一个现代人应该坚信自由平等、公正法制,可她一个大活人都穿书了,
产生一点点怀疑不过分吧?
直到她看着手上刚雕出的吹唢吶老鼠,
花猫突然蹦到桌子上,
直接将老鼠叼走。
她才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三两步的走到花猫窝旁,
翻过来倒过去的把消失的几只小老鼠都抖落了出来。
原来不是闹鬼,
是家裏出了个猫贼。苏攸棠动手去抢时,
花猫喉咙裏便发出一阵声音,
显然是在护食。
即便没有仔细看,
她也能瞧清老鼠头上的牙印。
这几个卖是肯定不能卖了,只能作废。
白白浪费了时间,苏攸棠也没了刻老鼠的心情了,
瞧着摆弄木雕花猫,顿时眸中闪过一丝亮光,直接雕花猫好了。
猫定然更招人喜爱。
于是便有了这么一组猫咪娶亲木雕,
等着色干了之后再擦光,便大功告成了。
这一套做下来耗费了四天多时间,
而两天之后苏攸棠便要同沈镜一同去夏先生的山庄。
鉴于今日已经将近傍晚,苏攸棠便决定明日去一趟文宝阁,正好买些东西带去。
这去夏先生的生辰宴,她是不是也要带份礼去?
还真是让人纠结的问题,
即便如此她也没打算去问沈镜一声。
沈镜被林氏说了一通之后,依然下定决心好好与苏攸棠谈一谈。
只是这天晚上他特意少看了半个时辰的书,就是为了能有苏攸棠把事情说清楚。
偏偏他走到卧房时,便见床中间的隔帘已经放了下来,沈镜顿时神色就不太好看。
脱了外衫便上了床,心中憋着气的沈镜此时也背对着苏攸棠。
夏天夜裏太过闷热,便没有放下床幔,沈镜看着被月光照亮的屋内,想起这段日子与苏攸棠的种种过往,心中倒也平静了下来。
沈镜只能听到苏攸棠浅浅的呼吸声,于是他像往常一样悄悄掀开隔帘。
这几日总是背着他睡觉的苏攸棠这会竟然是面对着他的,很显然她现在睡着了。
沈镜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描过她的五官,忽又想起那日文嘉誉的话,苏攸棠看着真的显小,一点也不像已经及笄的女子。
人都是会贪心的,沈镜原先只是这般看着她,连他都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手已经抚上她的脸。
指尖顺着目光的走向,从眉间划过鼻梁来到唇间。
许是指尖下的手感太过美好,他无意识的按了按,很软。
一时间忽然有些燥热,还有口渴,喉咙上下滚动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苏攸棠。
然而就在一瞬间指尖传来一阵剧痛,顿时所以的旖旎都消散的干凈。
此时苏攸棠正狠狠地看着他,许是被吵醒的缘故,眼中还有些水汽,看着像一只发怒的猫崽。
好看归好看,可手指真的太痛了。
“你快松开,再咬下去就断了!”
苏攸棠忿忿地又用力一下,才松嘴。
接着沈镜便见她翻到他身上,原先消散的旖旎气息顿时又回来了。
饶是沈镜一个成年男子,面对如此主动的苏攸棠也有些招架不住。
声音裏都带上了一丝颤抖:“你、你要做什么?”
然而苏攸棠只是越过他拿到放在一旁的帕子,然后便见她用帕子擦着伸出来的半截小舌。
许是月色太过明亮,沈镜瞧着那小舌由粉便成娇艷的红,差点没亲自给她擦。
可是一想起来她为何擦拭舌尖,顿时脸都黑了。
她是在嫌他手臟?
正在气头上的沈镜一把搬过苏攸棠:“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苏攸棠感觉嘴巴裏还有一股香味,眉间紧皱,也不知道这人摸了什么东西。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我睡得好好的,你做什么摸我嘴?
还有你手上是什么奇怪的味道?你睡觉前为什么不凈手?”
总之半夜,在别的夫妻那是恩爱的,在他们这是用来吵架的。
“谁睡觉前还特意去凈手?”况且他睡前只碰了书,这书还是他自己手抄本。
至于苏攸棠说的味道或许是墨香,毕竟那本书,他才抄录没多久。
“你嫌弃我?”
两人呼吸交错间,苏攸棠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多近,耍赖一般的滚到了床尾。
“沈…夫君难道不应该先解释一下你半夜不睡觉,摸我脸的事吗?”苏攸棠原本是想说嘴的,可是这么说有些暧昧,便换了个说法。
沈镜刚摸她脸的时候,她便被闹醒了,只是意识还有些模糊。她都发出抗议的声音,没想到这人不但不收敛些还的得寸进尺的按她嘴巴。
所以她才会直接咬他。
自己上了贼床,想下也下不了。
只是没想到沈镜居然一点也不慌的说:“我只是给你拍蚊子而已。”
苏攸棠:……他好像把我当三岁小孩骗。
看着苏攸棠明显不相信的目光,饶是沈镜也做不到面不改色,只得说起其他事来。
“这还不是都要怪你。”
苏攸棠简直怀疑沈镜也被人穿了,这种无理取闹的话应该从他口中说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