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顿时怒气涌了上来,
莫说阿棠现在是双身子,便是寻常时也不能这般胡闹!
“沈镜,你给我跪下!”
林氏这一声怒腔,
把苏攸棠也吓得怔住了,呆呆的站在沈镜身后。
沈镜也没有反应过,自打他知事以来,林氏从没这般严厉地让他跪下。
林氏见他不动,
以为他没有听见去,
又厉声说了一遍:“沈镜,
跪下!”
苏攸棠见此也知林氏是真的动了怒,
想要劝说一二,
偏偏嘴被堵上,
只能发出呜呜声。
林氏听到苏攸棠的声音更是怒上心头,
“跪下。”
林氏已经说了三遍,
沈镜自然不能当做没听见。
下摆一撩,
便向林氏跪了下来。
沈镜这一跪,林氏便瞧见苏攸棠的衣衫敞开的模样。
连连说道:“你、你……”却又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气得推开门走到苏攸棠身边,将她口中的帕子取了下来。也是这时她才瞧见,
苏攸棠被绑着的双手。
顿时身形一晃,险些没晕了过去。
偏偏苏攸棠肌肤娇嫩,只绑了这会,
手腕上已经泛红一片。
林氏一边解开苏攸棠腕上的腰带,一边落泪。
沈镜见状也知他娘是误会了,
便解释道:“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我想的哪样?你当我是瞧不见吗?沈镜啊沈镜,那些圣人书你都读到狗肚子裏不是?
阿棠是你的妻,
你怎可这般欺辱她?”
苏攸棠傻傻站在一旁,从林氏让沈镜跪下时,她便一脸茫然,这会依旧没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镜头一回尝到百口莫辩的滋味,偏是这会又听到了开门声,这个家裏只有阿福没有露面了。
显然是阿福听到林氏的声音,这会正从房门出来,过来一看究竟。
沈镜可还记得苏攸棠这会衣衫半敞着,虽是穿着小衣,可那也不能给阿福看见啊。
于是对林氏道一声:“娘,抱歉。”说完便要拉着苏攸棠往卧房内去。
这番行径于林氏而言,沈镜这事无法无天了,当着她的面都敢这般对待阿棠,这背着人的时候,还指不定做了什么?
便是被气的头晕,也一把拉住苏攸棠的另一只手,怒道:“沈镜,你若敢再把勾栏裏那些个路数用在阿棠身上,那、那我今日便做主,让你们和离罢了!我同阿棠一道离开。”
苏攸棠被母子俩一左一右的拉着,见林氏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连忙对沈镜道:“你先放开我!”
沈镜听着阿福的脚步已经到了门外,上次苏攸棠还穿着个内衫,又被他用薄被包住,才没有被阿福瞧见什么。
这会可是打眼便能瞧见她胸前淡粉色的小衣,情急之下沈镜没办法,只得将自己的寝衣脱了下来罩在她身上。
这时阿福也踏进了东厢房的门,显然也没弄懂眼前的境况,便疑惑的唤了一声:“老夫人?”
一阵兵荒马乱后,沈家堂屋点了七八盏的油灯,将屋子裏照的犹如白昼。
林氏坐在主位上,苏攸棠站在一旁,阿福则坐在林氏的左侧,只是这会动来动去的,仿佛被椅子上什么东西硌到一般。
至于沈镜,此时正跪在林氏面前。
林氏:“你是从什么时候染上这般恶癖的?我竟不知我的好儿子竟然瞒着我偷偷逛花楼?”
沈镜虽是跪着,却也背脊挺拔,丝毫不像做错了事一般。
“娘莫要乱说,孩儿并未去过那种地方。”
眼下苏攸棠已经穿戴整齐,沈镜自然也没有之前的慌乱。
林氏:“你没有?那你做什么绑着阿棠?还、还将她嘴堵上?”
一旁的阿福瞬间不动了,一脸震惊的瞧着沈镜。
苏攸棠这会静下心来,听了林氏的话,这才明白林氏误会的事。
她倒不是在这事上迟钝,沈镜怎么瞧着也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更何况他们也不是那种关系,所以才一时没想到这裏来。
再一联想到林氏之前说的‘勾栏’二字,便知林氏这是以为沈镜将她当做玩物了。
这误会,只能说沈镜自作自受。没事绑她手做什么?还堵她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