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镜是喝多了还是入戏太深还没走出来?
一路上苏攸棠便没再多说话,
生怕沈镜再冒出两句这般奇怪的话来。
回到家中便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还有粽叶的清香,林氏这是包了粽子?
苏攸棠原本还不觉得饿,
这会闻着香味还真有几分馋意,顺着香味找去了竈房。
恰巧碰到林氏从裏面出来,“哎呀,阿棠回来了。娘还寻思着也不知你们几时回来,
给你们留些在锅中温着。
赶巧这刚做好你们就回来了,
这趁热新鲜的粽子啊,
吃着更是香糯。
快快,
正好咱们一家吃个团圆饭。”
苏攸棠不知为何,
听见林氏的声音忽然安心了不少,
先前的慌乱消失了大半。
“嗯,
我去洗了手便来帮娘。”直到离开也没再瞧一眼沈镜。
自是也不知她离开后母子二人所说的话。
林氏瞧着沈镜,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不免失笑:“好了,阿棠只是去洗个手,至于这么盯着看吗?
可是今日在外面发生了什么?平时也不见你一错不错的盯着阿棠瞧啊。”
沈镜:“我这眼睛好好的,
哪天没有瞧着阿棠?有我在,左右不会让阿棠在面受委屈,娘放心便是。”
林氏:“……阿镜啊,
你今日心情好?”
“娘何出此言?”
林氏仔细看了会沈镜,旁人或许不知,
她这当娘的还是清楚,虽然他脸上无甚情绪,但她就是敢断定他此时心裏正高兴着。
林氏猜想许是他们小夫妻提前离了夏先生的酒宴,独处去了才会这般开心。
嗐,
谁没年轻过呢。
林氏:“若是以往,你定是回来便回了你那书屋,哪裏会有功夫陪娘在这儿说话?
好了,你也改进去清洗一番,马上便可用饭了。”
上了饭桌苏攸棠才知这顿夕食有多丰盛,鸡鸭鱼肉样样有,还有清爽素菜。
这顿饭忙活下来怕是要用不少时间,苏攸棠看着忽然觉得不好意思。
她同沈镜一同出去游玩,却留林氏和阿福在家做饭,好像不太应该。
“娘,你们做饭辛苦了。”苏攸棠给林氏夹了一个鸡腿道。
林氏:“娘有什么辛苦的,要说辛苦也是阿福辛苦。这可是阿福去桂香楼买回来的,这桂香楼离丹狮巷确是远了些,但那裏的菜色还是不错的。
阿棠你也快尝尝。”
苏攸棠有一丝的呆滞,看了看林氏又看了看菜。
林氏似是看出她的想法,掩嘴儿笑:“你这孩子该不会以为这是娘做的吧?
嗐,娘是什么手艺你还不晓得吗?除了你教娘的鱼饭,娘还有能拿得出手的吗?”
苏攸棠依旧笑着说道:“不管是不是娘做的,都是娘和阿福的心意,都应该谢谢你们。”
林氏忽然鼻尖一酸,沈镜和阿福都很好,却从不会说这些贴心话,谁不愿听些体己话呢?
更何况苏攸棠也是一心待她好,这样的小棉袄谁不喜欢?
林氏:“阿福,去取些雄黄酒来,这么些个好菜怎能没有酒。
这个家辛苦的也有阿棠和阿镜,借着佳节不如好好犒劳一下一家人这段日子的辛苦。”
作为家中唯一的长辈都发话了,阿福自然去取了酒。
只是苏攸棠不知是不是小时候暑假白娘子看多了,这一提到雄黄酒,便想到了白素贞。
不免同林氏说起了这白素贞的故事,话只起了个头,阿福便拿了酒回来。
连忙给众人满上,连下午喝了酒的沈镜也被倒了一杯。
三人听着苏攸棠说着故事,一边喝着酒,倒是颇为惬意,只是女子与男子的关註点永远不同。
林氏为了他们人妖之恋感慨万分,连连念了几句阿弥陀佛,这法海真是不懂人间情。沈镜与阿福则表示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妖魔鬼怪。
把林氏气得狠灌了一口酒,差点呛着,这才逼得沈镜和阿福连连改口,纷纷说道:万事皆有可能。
苏攸棠看的乐呵,任由两人在林氏那吃亏。
苏攸棠抱着酒杯想,以沈镜的聪明才智怎会和林氏争论这些呢?怕是在逗林氏开心吧,这段日子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现下又为生意奔波。
能让林氏这般宣洩出来,或许日子能过的轻松些。
等沈镜安抚好林氏之后,便见她醉倒在桌子上。
顿时有些头疼,只好他来照顾苏攸棠,阿福照顾林氏。
沈镜将她打横抱起时,才发现怀中人真的好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