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没有如萧沛思所料的那样,苏小白没从草席裏跳出来,萧沛思喃喃地说:“这怎么回事?”
莫修更不能理解了,但他还是敬业地当着冲在大人面前的小卒子,拿出佩刀想将将草席挑开,萧沛思突然伸出手挡了挡说:“小心点。”
“大人放心,属下知道她身上有麻药。”
萧沛思淡淡道:“别伤到她。”
大人,她是个女贼啊!
莫修深感不愤,但还是很小心地拿佩刀挑开了草席,草席裏刚刚在地上滚的很闹腾的姑娘,眼睛紧闭着,似乎好像是……睡过去了?
“大人,怎么办?”
“啊,大人,你怎么抱她了!”
“啊,大人,小心麻药啊!”
莫修眼睁睁地看着知县大人奔向危险,他竟然没有拦着,“大人,您不会晕过去吧?”
萧沛思看着一旁一脸惊恐的莫修,淡淡地说:“我没事,她身上的麻药不过两个时辰的药效。”
“哦哦,大人,那那……”
没时间讚美萧大人的见识广博,眼见着萧大人将女飞贼抱到了床上,莫修脑裏冒出了一个很人渣的想法,连他自己都很唾弃自己,怎么能有这么人渣的想法,怎么能把萧大人想成人渣?
萧大人是英明、神武、睿智的!萧大人是不为美色所动的!萧大人才不会看上一个女飞贼……
萧沛思蹑手蹑脚地将苏小白抱到床上,侧头就看见莫修神色凝重,若有所思地模样。
“你先回去休息吧,唔,出门的时候当心撞到。”萧大人再请他回去休息的时候,外带温馨提示。
“啊,大人……我……”莫修的目光从床上看上去长得还算可以看看的少女,再看看萧大人一脸正经色,他默默地往后退了退,“大人,您……您……要亲自审问?”
萧沛思目光一凛,莫修顿时嘴裏只剩下“呵呵”两个了。然后他出门的时候,不出意外地撞了门,顺带还在门楣上绊了绊,好在他是个习武之人,小撞小绊对他来说跟蚊子咬一样。
萧沛思目送莫修离开,这才用力地按了下微微发疼的额角。
苏小白无知无觉地躺在那裏,跟他记忆裏没有多少差别,照旧是一张挺耐看的脸,当然萧沛思还是很刻薄地觉得,她长得不算太好,没达到肤如凝脂这等高度,五官嘛,也马马虎虎一般般,细细较起来比京城莺燕楼花魁差太多了。
前两日萧沛思收到了白夫人的八百裏加急信函,本来他瞧见苏小白,旧恨涌上心头,只下大牢不打她二十大板那是都是他心慈手软了。可信函一角还附了句:“七儿身染恶疾,还望贤侄不念旧恶……”
萧沛思不知道为何,心裏很欢喜,就差没击箸高歌了。
苏小白醒过来的时候,日上中天,她打了个哈欠,侧过头就看见一个人坐着。那人一身云锦暗纹长袍,束发戴冠,阳光透过窗棂洒下的余辉落在他的脸上,好似渡了一层薄薄的金。
虽然目之所及,很是美好,但是这人此时正在……吃饭?!
一阵阵香气扑来,苏小白咽了口口水,很自觉得地从床上爬起来,那人一抬头,苏小白只看见了他眼裏的鄙夷之色。
“呵呵,早上好。”苏小白很不客气的伸手就去抓盘子裏的大鸡腿。萧沛思突然伸出筷子按住盘子裏的大鸡腿,抬眼瞅了她一下。
“别那么小气吗!”
“呵呵,呵呵呵呵……”
听着萧沛思地笑声,苏小白抖了抖松开大鸡腿,美食近在眼前,原本还能摸上一把,现在连摸也不摸上了,她只好摸了手裏的鸡腿油,闻着淡淡的香味,真是徒增伤感啊!
萧沛思放下筷子,正了正脸色道:“本县问你……”
啧啧,多么的一本正经啊,苏小白瞅瞅他一本正经的脸,突然就朝他做了鬼脸说:“萧沛思,在我面前你装什么装呀!”
“不得无理!”突然冲起来个人,朝苏小白恶狠狠地喊,“这是本县知县萧大人,你竟然敢……”竟敢不出来了,因为苏小白就言辞略微没大没小了点。
“我怎么了我?”苏小白连正眼也没瞧他,只微微笑起来对着萧沛思说,“萧大人,我怎么你了吗?”说这话的时候,苏小白两条柳叶眉还往上挑了挑,风情万种啊。
萧沛思吸了口气,定了定心神,所以说女人最可怕的是温柔。
“坐下,好好说话。”他敲了敲桌上的盘子,眉峰微扬。
苏小白心底老大不情愿,果然是人为食亡,真是可歌可泣。
时小冬瞅着这两人,琢磨了半天没琢磨出这个苏小白有什么特别之处,只觉得她吃起来特别的……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