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给我来几个。”萧沛思也不讲价,直接让老汉给秤了几个,老汉一看,觉得这人真和气,虽然是布气,但身上倒有些读书人的气质,兴许是哪家公子哥儿出来玩呢。这下也不戒备了,倒笑起来说:“公子是个读书人吧。”
“是啊,上过几年私塾。”
“哦,这敢情好,公子定然是可以金榜题名的啊。”
萧沛思微微一笑,低下头对老汉说:“金榜题名我可不敢想,我这人读书以后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读读志怪笔记,嘿,不瞒您说,我自己还写呢!”
莫修一听奇了,侧头一看,萧大人还一番沾沾得意的神情,不由好奇起来,“大……”话一出口才知道,不应该这么叫,现在可是他和大人可都是微服,忙改口,“大公子,您什么时候……”
萧沛思又憨憨地笑了笑说:“几年前我就听过一些怪异的事情,比如山中人兮,又比如林间鬼狐,唉,只可惜无缘一见。”
“嗨,无缘什么无缘。”一旁听着他们说话的老头儿倒笑了起来,对着卖柑橘的老汉说,“柑橘老头,你给这位公子讲讲这两天的怪事,啧啧,咱城东这一片,最近可真是奇了,都跟故事一样了。”
“啥事啊?”萧沛思来了兴趣,一脸好奇地也望着这几个老头。
柑橘老头瞥了瞥四周,不见有旁人,这才压着声说:“闹鬼呢,前几天傍晚的那会儿,我们几个打算收摊子了,却看见一个红衣女鬼飘来飘过,可吓死老汉了,紧接着,就有一个年轻人跟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喊着……”
“这有什么奇的。”萧沛思一脸镇定地说,“这女鬼定然是个会武功的姑娘,至于年轻人,不过是些儿女情长的小事,这也能成奇事?”
“你还别说,奇就奇在这儿,我们几个见了女鬼,都快吓晕了,可再定睛一看,竟然四下无人。”
“啊?”
“不瞒这位公子爷,老汉在这地方卖果子也卖了好些年了,还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你别不信,这事这两天可都发生过,昨晚还出现了呢。”
“昨晚?”萧沛思挺好奇地,昨晚真是一个多事之夜啊。
“是啊,都怪这柑橘老头,收摊太慢了,大家都等着他,于是……”一旁的老汉说着,惊恐地说,“要不是这地方住的都是些富贵人,出手阔绰,老汉我可宁愿回家种地去。”
“呵呵。”萧沛思笑了笑,接过老汉递过来的柑橘,摸了摸怀裏,却只摸出了九个桐钱。他顿时感到窘迫,侧目朝莫修看了眼,莫修真想当没看见,可……
“呵呵,大公子,你的一文钱。”
“哦,小莫子,你的银袋呢?”
“……”莫修顿时感到自己的肉很疼很疼很疼。
结果果然是,萧大人将莫修的银子分给了几个老汉,老汉们惊了呆了,连声谢了,谢完之后都打算磕头了。莫修瞅着萧大人这借花献佛的举动,默默在心裏咬手指。
“吶,这些果子就给你吧。”萧大人将一堆老汉们赠的果子塞到莫修怀裏,莫修看着他们,无语凝噎。
“大人啊,您这是……”
“大人作为知县,得时时关心民生疾苦。”萧大人义正严辞地说。
好吧,莫修抱着果子,无奈地跟着萧沛思走。
走过一处宅子,萧大人突然顿住了脚步,再往旁边的小巷看了眼,顿觉眼熟不已。
“这地方,怎生得如此眼熟?”
“哦,大人,这不是前几日我们来过的丁府吗?”
“丁府?”萧沛思想起丁旺的案子,不由觉得很烦恼。最近案子真是越发的多了起来,丁旺的案子还没破,张金又死在牢裏了。
烦,太烦了。
很烦恼的萧大人回到县衙,跟做贼似的。好在在回房的路上没遇到苏小白,不过他仍然很忐忑,一时冲动果然……
一路上,萧沛思琢磨着,以苏小白的智商,应该……嗯,其实很容易啊,为什么呢?
萧大人很捉急,案子断不清有就算了,感情的事也扯不清楚。
人生啊,怎么如此的悲摧啊!
萧大人如此感慨着,一进门,随即躺倒在床上,今儿这床怎么有点厚,软是软的,可这触感……
萧大人一惊,猛地从床上跳起来,盯着这高高隆起的被子,心裏有一些不好的想法。
手抖了抖,最终萧大人还是咬紧后槽牙,捏着被角,再咬咬紧后槽牙,一掀——
“苏小白!”
“你为何在本县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