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偷情?!”萧沛思在时小冬头上敲了两下说,“偷情,大人我找谁去偷,找你吗?”
时小冬一吓,忙向后退了两步,伸手一挡说道:“大人,别,小冬子我的袖子还没断呢,大人您要真想断袖,我可以推荐几个人。”
“断断断,就知道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今天苏姑娘的药呢?”萧沛思不知为何,提到苏小白的时候,心突然跳得厉害了些。他伸出右手按住自己的脉,虽然于医道他并不怎么了解,可自己的脉搏似乎……
时小冬瞅瞅萧沛思,发现萧大人的神情不怎么对劲。
“大人,你怎么了?”
“无事,你先去煎药吧。”
“啊!”听着萧沛思的吩咐,时小冬很为难。
“怎么了?”
时小冬弱弱地说:“大人,咱真不停药了?”
萧沛思又敲了一下他的头,时小冬忙捂住脑袋说:“再敲,再敲大人您可就找不到这么聪明能干的总管兼小厮啦!”
“停停停停什么药啊,大人我是这么缺德的人吗?”
“……大人,您还真是……”时小冬话还没出口,萧沛思的如刀刃的寒光已经往他脸上来了,他马上改口,“哪能啊,大人,您英明神武,品德高尚!”
“……”萧沛思觉得讚美这东西啊,真跟甜食似的,腻味得很,“赶紧去煎药!就知道贫嘴!”
时小冬无奈地说:“大人,蜈蚣蚯蚓蜘蛛这点东西还好,还有什么水蛭,这些东西死得还好买点,活的真的很难买到啊。”
虽然医术越高明,开得药越古怪,但这么古怪让买药的人很捉急啊!
“水蛭?活的?”
“是啊,大人……”时小冬声音突然小了点,往后又退了两步,他其实挺担心萧大人让他去抓的,上回去抓的时候,他可是划破了自己的小腿,现在伤口还没愈合……
萧沛思琢磨了下说:“去抓呗,郊外不是有些水田吗?”
“啊……”时小冬又往后退了两步,“大人,谁去啊?”
萧沛思看了看他,这表现的也太明显了,时小冬却还觉得不够,将裤角往上提了提,伤口露得相当明显,“放心,让你去我担心你回不来。”
“大人……”时小冬很忧伤,大人,您这是什么话啊,难道我会二得被吸干血么……
时小冬想了想,上前一步说:“大人,莫捕头武功高强,下水上树都不在话下,我觉得这等需要技术含量的工作,必须得……”
萧沛思眼角朝他一斜,笑了起来说:“小冬啊,我最近才发现,你挺地见高踩低的嘛!”
“啊。”时小冬笑着说,“大人,我这是为您分忧。”
莫修这时候正跟着仵作验尸,不由打了一个喷嚏。
“莫捕头?”仵作见他如此,便问他,“若是莫捕头是对尸体的味道……”
“没事没事。”莫修吸了吸鼻子,也没当一回事。
傍晚的时候,萧大人亲自走到了验尸间,仵作瞬间感受到了无尚的荣光,忙敬业地向萧沛思汇报验尸结果。
“大人,经过检验都是咬破口中毒囊,中毒身亡,且无明显外伤。”
萧沛思点了点头,莫修忙补了声道:“大人,照此推断,我们并没有打晕他们,但他们却直接自尽了。”
萧沛思走近尸体,看了眼尸体脖颈间的黑云印记,仵作忙道:“大人,这个印记遇水不化,细查之下,才发现乃是刺青。”
萧沛思微一沈思,却只道:“知道了。”转而又对莫修说,“莫捕头,走。”
“大人?”莫修很不解,萧沛思也没答他,于是,莫修想,还是不要问了,作为下属,那也是需要作为下属的节操的,绝对不能趁大人思考案情的时候打扰!
傍晚城门那边人一向稀少,偏偏萧大人挑的还是城西那条正修着的路。守城的士兵看见萧大人和拖着一大包东西的时总管,以及莫捕头行色匆匆地赶来,立即恭敬地喊了声:“大人。”
萧大人也当没看见他们,直向效外奔去。莫修快步跟着,料想大人定然是发现了紧要的线索,否则决不会如此匆忙地赶去。
等到了郊外水田,暮色葱茏,天迹相交之处,一片绯红降紫。
萧沛思站到水田边上,将莫修招到身边来,“莫捕头啊,听说,你武功高强?”
“咳……”被大人夸奖这种事,实在很突然不好意思啊,“大人,雕虫小技,赖以糊口罢了哈……”
“莫捕头,不用谦虚,你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呵呵呵,呵呵。”突然被大人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夸奖,莫修十分的不好意思啊。作为一个靠武力工作的捕头,这时候只能用武力表忠心了。
一想到这,莫修一撩袖子,激情满满地问道:“大人,今次我们要做什甚?”
萧沛思一看,莫捕头果然主动,忙向后退两步,时小冬果然很机灵的上前一步道:“那么劳烦莫大人,下水捉两只水蛭。”
“水……蛭……”
莫修心口抖了抖,朝时小冬狠狠地剜了一眼,这种找他来抓水蛭的主意必然是时小冬这货想出来的,如此的凶残与卑劣啊!
“大人,不知道这水蛭是用于……”莫修声音略略颤了颤,时小冬却在此时递上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莫捕头,来,为了苏姑娘,忍一忍。”
莫修一听,顿时明了了,朝萧大人看了眼,萧大人竟然还像没事人一样,望着一片水田,催促道:“莫捕头,我们可是要在城门关时……”
“啊!”
趁着大人没註意,瞄准目标,踢!
“啊?!”
“大人,刀!”莫修从时小冬手裏顺过匕首,恭敬地递上。
萧大人孤独地立在水田裏,看着站在堤岸上的莫修和时小冬,怒火上心,却只听到莫修淡淡地说:“大人,您要是看上苏姑娘了,这种讨好的事得自己做。”
“滚,谁说本县看上她了。”